《雙生謊》第19章 酬金(2)

作者:可棄木櫝·3個月前

待他走遠,曲意才轉過身怔怔盯著房門,心中浮現起中毒時的情形,不由紅了臉,又想起自身立場,頓感心亂如麻,諸多先前未在意之事,如今看來竟是大為不妥。

商景辭行在院中,碩大的梧桐葉打在肩上,抬眼看去,雖剛過立秋,卻已是蕭條了,再看地上花草,蔫的蔫,敗的敗,不成個樣子,故而提腳重返曲意門前,好巧不巧,正與她的視線撞個正著。

所思覆所見,訝然過後,曲意紅著臉移開視線,怯怯問,“你怎麼回來了?”

商景辭亦是恍了恍神,柔聲說,“我行至院中,覺著這裡實在荒涼了些,特意回來告訴你,若是看不慣,只管讓餘巧從外面買些你喜歡的花草栽種侍弄。”

曲意揪著被角,低聲說,“我知道了。”

屋內再度陷入沉默,待到曲意抬眼去看時,院中早已沒人了,這一去一來後,曲意更加心亂,趴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著。

直至日色西沈,她暗自下定決心,縱有千般萬般,若有悖曲情之意,便都是浮塵,無法作數。今後謹記拉開二人距離,免得叫人會錯了意,左不過各司其職,以完此託罷了。

再說王伯掌燈,暗室內,曲情就著燭光讀著凌素的信,越讀越是連連嘆氣。

她的想法倒與曲意不謀而合,太子太過仁善,能容常人所不能容,可這餘巧、荼白二人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咚咚咚!”

黑暗幽閉的暗室響起敲門聲,王伯過去將門開啟一角,一個青俊男子走了進來。

曲情拄著手肘,斜倚著問,“何事?”

男子跪地行禮,雙手呈著一張字條,“稟告閣主,方才在大堂裡,有人將它塞到了我的手中。若是旁的,本不該打擾閣主,只是上面的話有些古怪。”

曲情接過字條展開,上面僅有寥寥數字:尊請姑娘,刺殺南安王世子,酬金萬兩,定金五千。

此人所求竟與曲情所願一致,哪裡有這樣巧的事,好生奇怪。

曲情眸光發冷,“仔細說,是何人給你的?”

男子說,“那人一身家僕打扮,點了許多簡單菜式,說是要帶回去給主子的。我為他倒茶水時,他將這字條偷塞給了我,我看過字條,思量這事不尋常,便吩咐廚子慢著些做菜,如今菜未上齊,人自然也未走,仍在大堂等著呢。”

曲情微微頷首,“你反應很快,做得很好,叫什麼名字,我好似不曾見過你。”

男子一時沉默,倒是一旁的王伯接道,“閣主忘了?他是我的義子王思,年幼時,你們也曾在一處玩鬧的。”

曲情冷笑,“是他呀,多年未見,是認不出了。”

王伯卻像是陷入了回憶,仍舊自說自話道,“當初蕭斯尚在時,湊巧救下了這個孩子,取名為‘思’,思念的思。後來,蕭斯念我一生孤苦無子,便將他給了我,叫我好好將他養大,一晃,他都已十八了。”

曲情語氣平緩無波,偏叫人聽得遍體生寒,“王伯,沒完沒了地說這些經年舊事有什麼意思?若您真的念著與師父的主僕情,為何卻不好話好說,給我指明方向,死的活的,也叫我去把師父接回來。”

王伯垂頭沉默。

王思說,“閣主,不是義父不願說,而是...”

王伯匆匆打斷,“住口!”

“義父...”

曲情眸光在二人間轉過一圈,低嘆,“罷了,你二人也不必在我面前吵嚷了。王思,你起來吧,既然客人來了,又拿著這樣的東西,必然是你們行事時漏了蹤跡,此人沒躲在背後陰上我們一局,已算是誠意了,將人領進來,我見上一見。”

王思起身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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