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祭奠
阮阮取回傷藥, 拉著她的手坐在床邊,一面輕擦著藥膏,一面心疼道, “姑娘往後也愛惜自己些吧,這樣一雙纖細嬌嫩的手, 竟腫得不成樣子了。那琴曲若一時彈不好, 慢慢練來也是一樣的。”
曲意說, “我原以為是自己太笨, 毫無天分,唯有勤能補拙。可他方才說, 他幼時練了小半年的琴, 尚彈不出一手整曲, 與之相比, 我已是不錯了。”
阮阮“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那是殿下為哄姑娘開心胡謅呢,殿下天縱之才, 習琴不出一年,便可奏得出難度極高的廣陵散了。”
曲意不服氣地瞥了她一眼,“你的話我不信, 我信他的。”
次日,阮阮依著商景慕的吩咐,將曲意作侍女打扮,同他一路往皇陵而去。
一行人拂曉時分出發, 不疾不徐行了一日, 方抵達皇陵。因天色已晚, 便商定在皇陵中住上一夜, 翌日清晨再行陵祭。
客房內,曲意冷冷瞥向緊貼在她身側的“阮·狗皮膏藥·阮”,周身怨氣如有實質。
整整一路,莫說逃脫,就是在路邊留個記號的機會都是沒有的、壓根沒有的!
好在,她還留了後手!
昨兒半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思索著對策。
既是要去皇陵,她猶記得太子是去年年初時離府數日,赴皇陵祭祖,而現下是年末,若能收買了誰,代她傳個訊息,何愁沒有重獲自由之日?
雖說,兩人已徹底鬧掰了罷,可到底算是舊識不是,他總不會如此小氣...吧?
於是,曲意起身行至書案邊,燃起蠟燈,藉著微弱的光線,提筆寫道:斷崖一別,俟以日久。今皇子府中,竹林深處,盼覆相見。——意
她對燈覆讀了幾遍,燭光映在她臉上,鍍著一層暖紅。
念及前塵種種,此刻再向太子求援,曲意自覺有些丟人,幾度作勢欲撕,可這畢竟是一條出路。她低嘆一聲,終是將其細心折好,塞進了信封。
末了,又在封面上以雋秀小字寫道:若有緣人拾得此信,請務必遞予太子,爾一世榮華富貴皆繫於此。
......
“我要出恭。”曲意假意對阮阮道。
“好,我陪姑娘去。”
阮阮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直行至茅房門前,曲意一臉嚴肅地回眸看她,“就到這裡吧,你若再跟,便著實過分了。”
阮阮猶豫片刻,“好,那阮阮就在這裡等著姑娘,若有需要,姑娘可隨時喚我。”
曲意一臉抗拒,“無甚需要。”
她掩著鼻子進了茅房,隨意推開一扇隔門,從懷裡掏出求援信,仔細掖在茅坑旁的石塊下。
如此,定然有人能瞧見,端看這人有沒有膽子幫她送信了。
隨後,她步出隔門,四下尋找著可利用之物,準備在牆面、地上儘可能留下些記號。
行至茅房深處時,卻聽到最裡邊兩扇隔門中傳出女子細微的交談聲。
她心中一喜,摸了摸手腕上那隻特意從府中帶出來、用以收買人心的翡翠玉鐲,輕手輕腳走了過去,伏在門邊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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