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框後面，月光照在她臉上，看著那兩個對著窮人扒皮抽筋的傢伙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夏芸禾面無表情地把門重新關上，把門栓插好，又退回了堂屋裡。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但外面那些嘈雜的動靜還在繼續。
以夏芸禾的耳力，還能聽到一些人家的哭聲以及砸東西的聲音，整個巷子都被攪動了。
她站在黑暗中，聽著那些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夏芸禾回去仔細把手好好搓洗了幾次，她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不過她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今晚動靜那麼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出城的事很可能會泡湯。
如果外面戒嚴了，出城就麻煩了。
她得先去弄明白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夏芸禾猜測著是不是昨天進城的土匪搞的鬼。
可聽他們的說法，是打算慢慢佈局，不至於這麼急就動手啊。
第二天，夏芸禾出了巷子。
天剛亮，街上還有些涼意，晨光從東邊的屋頂後面照過來，熱氣也慢慢升騰起來。
夏芸禾一眼就看到了上次那個熱心嬸子家。
院門半開著，門板歪在一邊。
嬸子剛好紅著眼眶從屋裡出來，手裡攥著一塊帕子，神情急躁。
她看見夏芸禾，腳步頓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來：
“是張小子啊，嬸子今兒個有事，就不和你嘮嗑了。”
她說完就急急忙忙往另一個方向快步走了。
夏芸禾餘光看見院子裡面的東西亂七八糟的。
曬衣裳的繩子斷了，幾件衣裳掉在地上沒人撿，灶房門口的水桶也倒了，地上還有一道暗褐色的痕跡，延伸進堂屋裡。
她眼尖，認出了那是幹了的血跡。
而且那嬸子去的方向，她也記得好像是有一個醫館在，不過藥不是很多。
夏芸禾心裡沉了一下，也只是搖搖頭，默默離開了。
走到大街上，景象更是比前幾日淒冷了好些。
往常還有零星開門的鋪子和走動的人，今天街面上幾乎空了，幾個行人匆匆地低著頭走，誰也不看誰。
不時還能看見差役在街面上走動，他們懷疑地看向每一個還在街上行走的人，目光從頭掃到腳，被打量的人都哆哆嗦嗦地抖著，大熱天出了一身汗。
不過對於夏芸禾這個看著乾巴瘦弱的人，倒是隻瞥了一眼就移開了，大概覺得一個半大小子翻不出什麼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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