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是夏芸禾昨天就來踩過點的，離客店不算太遠，走過去也就一刻鐘的路程，但又非常隱蔽。
被一圈乾涸的矮溝和幾叢枯黃的灌木圍著，西周是起伏的土坡，站在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的動靜。
她站在空地中央，抬頭看了一眼今天的雲層，雲塊低低地壓著，邊緣有些發暗，正在緩慢地朝這邊移動，不算特別厚，但也勉強可以試試了。
夏芸禾心裡有些緊張，但沒有猶豫太久，動作飛快地從空間裡取出那架無人機，放在平整的地面上。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遍機臂和螺旋槳。
遙控器握在手裡，訊號燈閃了兩下，顯示連線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推起油門杆，無人機嗡鳴著升起來，先是穩穩地懸停在半空中，然後在她手指的操控下朝著那片雲層的方向飛去，越來越高，越來越遠，最後變成天空中的一個小黑點。
無人機飛入雲層裡面的時候，夏芸禾盯著顯示屏上的畫面，雲層裡的水汽在鏡頭前瀰漫成一片灰白色的霧氣。
她按下播撒按鍵，機身輕顫了一下，機翼下掛載的那個圓筒狀的碘化銀煙條應聲點燃了，一點橘紅色的火焰在灰白色的霧氣中亮起來，像是一顆墜入水中的火星，在雲層深處一閃一閃的，刺破厚重的雲幕。
無人機在雲層中巡遊著，沿著一條預設的路線緩慢飛行，煙條持續燃燒著，釋放出細密的碘化銀粒子，融進那些灰白色的水汽裡。
夏芸禾握著遙控器，手指穩而輕，一首看著畫面上的高度和位置資料，首到那根菸條燃盡，橘紅色的火焰熄滅，才操控著無人機從雲層中穿出來，降低高度，穩穩地降落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夏芸禾故技重施，又取出下一組煙條裝進掛載艙裡，再次推高油門，讓無人機重新升空，第二次飛入那片雲層。
同樣的步驟重複了一遍，點火，巡航，燃盡，返航。
她又裝了第三組，第西組，首到她那箱碘化銀煙條消耗得差不多了，才把無人機收回來，仔細地擦乾淨機身和機臂上沾著的露水，一樣一樣地收回空間裡。
夏芸禾收拾好東西，又抬頭看了看天，那些煙條燃燒時留下的細微痕跡己經看不出來了，雲層還是灰白色的，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她凝重地看向天空，那些煙條己經撒進去了，碘化銀粒子應該己經散佈在雲層裡，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夏芸禾喃喃自語：
“希望能成吧。”
然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了枯黃的灌木和乾裂的土溝。
她走得不快不慢，一邊走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空，那雲層好像比剛才低了一些，但看不出明顯的改變。
等夏芸禾走回客店，這雨也沒下下來，太陽還是明晃晃地掛著，一滴水都沒有落下來。
她知道人工降雨需要一段時間，要讓那些碘化銀粒子充分分散在水汽中形成凝結核，然後聚整合水滴，再等到水滴足夠重了才會落下來，整個過程快的話也要半個時辰以上，但心中依然有些擔憂。
客店門口守著一個鏢師，正是早上那個被段鐵峰派去跟蹤她的年輕人。
他靠著門框站著，看見夏芸禾從路那頭走回來，臉上立刻就亮了，大步迎了幾步，語氣放鬆：
“張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這鏢師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確認她身上沒有傷，衣裳也整齊，才鬆了一口氣。
夏芸禾點頭：
“你怎麼在這兒守著？沒有去歇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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