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芳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夏芸禾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大概是因為剛才曬得。
她扯出一個笑容：“大姐，我沒事了，今天讓我多幹點。”
夏芸蘭從前面回頭，嗤笑一聲：“這話你說了八百遍了，哪次真的多幹了？”
夏芸禾懶得理她，加快了腳步走到夏芸芳身邊，伸手去接她手裡的藤籃：“大姐，這個給我背吧。”
夏芸芳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遞給了她，叮囑道：“要是累了就給我，別逞強。”
“知道了。”
夏芸禾把藤籃背到肩上，現在什麼也沒裝，倒是輕鬆。
三人走了大約一刻鐘，到了村子東邊的山腳下。
這裡有一片開闊的坡地，長滿了各種野草和灌木，就是她們打豬草的固定地點。
夏芸芳很熟練地蹲下來開始割草，手起刀落，又快又準。
夏芸蘭也不甘示弱，雖然年紀小，幹起活來卻麻利得很，完全不像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夏芸禾看了看手裡的鐮刀，又看了看那些綠油油的野草，深吸一口氣，也蹲了下來。
她不太認識哪些是豬能吃的草，哪些不能吃，只能照著大姐割的那些去模仿。
還好這一片都是他們打豬草的戰場，基本都是豬能吃的。
割了一會兒，太陽漸漸西斜，溫度也沒那麼熱了。
夏芸禾現在已經割得有模有樣了，雖然效率還是比不上大姐。
夏芸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割滿了一筐，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歇息，嘴裡嚼著一根草，看著夏芸禾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又開口了：
“三丫，你落了一次水，怎麼連草都不會割了？以前你可比我能幹。”
夏芸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裡無奈，她已經很努力去學了。
但她不能抱怨，只是嘿嘿笑了兩聲，含糊道：
“頭還有點暈，手沒力氣。”
夏芸芳適時打圓場：“落水傷元氣，慢慢來就是了。二丫你少說兩句，過來幫我把這筐草搬到路邊去。”
夏芸蘭嘟囔著站起來，過去幫大姐搬筐子去了。
夏芸禾鬆了口氣，垂下眼簾看著手裡那把青草，草汁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讓她恍惚了一瞬。
有時候她真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也許等她在快遞站那個架子的重擊下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面，只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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