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髮上沾著碎葉子,臉上還有一道灰印子,看著確實沒有偷懶的樣子。
秦翠花本來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習慣性地挑了個毛病:
“這柴火堆得亂七八糟的,跟狗窩似的,你就不能擺整齊點?”
說著她走過去,幾下就把柴火重新碼了一遍,碼得整整齊齊的。
夏芸禾站在旁邊,默默地等著她發話。
秦翠花拍掉手上的灰,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夏芸禾一眼,開口了:
“還算知道不偷懶,下午跟二丫去打些豬草回來,上次的已經快喂完了。別像上回那樣磨磨蹭蹭的,打不夠數晚上沒飯吃。”
夏芸禾低下頭小聲地應了:“知道了,娘。”
看著夏芸禾這畏畏縮縮的小氣樣兒,秦翠花撇了撇嘴,又想起剛剛在外面聽到的謠言,又有些火氣兒往上冒。
她在地裡幹活的時候,旁邊田裡的幾個婆娘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說什麼夏家二房的三丫頭落了水之後就不行了,幹不了活,走兩步就喘,中暑暈倒差點沒救過來。
有人還說這丫頭怕是不中用了,身子骨壞了,以後能不能活到嫁人都難說。
這些話傳到秦翠花耳朵裡,她臉上就掛不住了。
雖然她平時對三丫也沒多好,打罵起來毫不手軟,但那是她的女兒,關起門來她想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那些婆娘嘴上說的是三丫,實際上不就是在說她秦翠花不會養孩子嗎?
這口氣咽不下去,但是她又不知道怎麼發,總不能衝上去跟人吵一架吧?
人家嘴上說得含含混混的,她一過去,反而顯得心虛。
這股火氣憋在心裡,越燒越旺,可是又找不到發洩的物件。
罵夏芸禾吧,這丫頭最近確實老實了不少,幹活也沒偷懶,無緣無故罵她顯得自己不講理。
秦翠花站在那裡,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夏芸禾悄悄看了一眼秦翠花的臉色,趁機溜了,免得捱罵。
她抱著剩下的柴火快步走進灶房,把柴火往灶臺邊一堆,躲在角落裡喘了口氣。
她不知道秦翠花在外面聽到了什麼,但看那個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這時候不跑就是傻子。
午食後沒多久,夏芸蘭就回來了。
她興沖沖地推開門,眼睛亮晶晶的。
緊跟著,夏芸芳也一起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剛從地裡摘的幾根黃瓜。
夏芸禾有些意外,不是說只有夏芸蘭嗎?
夏芸芳一邊推開院門一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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