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太太下的廚，王桂香和秦翠花都去打了下手。
老太太站在灶臺前，把蛇處理得乾乾淨淨，切成小段，下鍋焯水，撈出來瀝乾，再起鍋燒油。
那油是從罈子底刮出來的最後一點豬油，平時捨不得用的，今天破例放了一大勺。
油熱了之後下薑片爆香，再下蛇段翻炒，加水，蓋上鍋蓋慢燉。
老遠就聞到燉肉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董大嬸子，晚上吃什麼好的呢！”
外面一個剛從地裡回來的女人路過院門口，大概是聞到了這股香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她抽了抽鼻子，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羨慕，探著頭往院子裡張望。
老太太就姓董，聞言放下手裡的鍋鏟，走到院門口，樂呵呵地回答：
“沒啥，家裡小輩撿了一根蛇回來，我給他們燉個湯喝喝。”
她站在院門口，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臉上的皺紋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這一刻，她看起來面容也沒有那麼刻薄了，倒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家老太太，在跟鄰居聊家常。
那婦人一聽是蛇湯，臉上的羨慕又深了幾分，眼睛都亮了起來：
“真是好運氣！這個時候，能撿到一條蛇可不容易。明兒個我也讓我家妮子去山上看看，碰碰運氣。”
老太太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兩人站在院門口閒聊了幾句地裡莊稼的長勢，都是一些家長裡短的話，說了幾句，那婦人就識趣地告辭了。
臨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飄出來的香味。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堂屋裡點上了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搖曳著，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影影綽綽的。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每個人的面前都擺了一隻碗，碗裡的湯還冒著熱氣。
夏芸禾看著分到自己面前的一小碗湯，嚥了咽口水。
碗裡的湯是乳白色的，上面飄著幾滴金黃的油花，蛇肉沉在碗底，旁邊襯著幾片姜。
湯麵上浮著一層細細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想立刻低頭喝一口。
別說，雖然沒什麼油水，也沒什麼大料，但聞著還真的挺香的！
因為蛇是她們三姐妹帶回來的，所以每個人還分到了一小段蛇身子。
夏芸禾那碗裡有兩段，每段大概有寸把長，燉得軟爛，用筷子一撥就骨肉分離了。
她看著那兩段蛇肉，心裡還是有點發怵。
她抬眼看了看夏芸蘭。
夏芸蘭早就開吃了，筷子夾起一段蛇肉，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嘬著，吃得津津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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