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夏收之後,這是最重要的事之一。
該交的皇糧國稅交上去,剩下的才是自家吃的。
交稅的規矩複雜得很,要曬乾,要揚淨,要用官方的斗量,差一點都不行。
家裡的大人們這幾天都在忙著收拾糧食,最後還要把最好的麥子挑出來,裝在麻袋裡,等著到時候拉到鄉里去。
也不算太忙,就是瑣碎。
伙食也要降下來了。
農忙的時候一天三頓,頓頓都有乾的吃,雖然糙了點,但好歹能吃飽。
現在地裡的活差不多了,不用那麼多人下地了,伙食自然就降回了原來的水平。
新收的麥子磨了面,晚上還能喝上一碗稀麥粥,熱乎乎的,帶著新麥的清香,比野菜粥強了不少。
但是早上就沒得吃了,得等著幹完活兒吃午食兒。
一天兩頓,這是這個家一貫的規矩,農忙的時候是例外,現在例外結束了,一切照舊。
夏芸禾第一天恢復兩頓飯的時候,餓得眼睛都發綠了。
早上起來肚子就咕嚕咕嚕叫,幹活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食物,連掃地都掃不進去。
幸好她有快遞站的補貼,空間裡還有蛋奶包,雲腿小餅,堅果和牛肉乾。
餓得受不了了就偷偷摸一個出來,躲在沒人的地方几口吞下去,不然天天餓得前胸貼後背,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夜裡,約莫子時,夏芸禾又一次在快遞驛站中醒來。
她已經習慣了每天這個時候的出差,就像是上班一樣準時。
白色的燈光依然亮得刺眼,貨架上的快遞又換了一輪新的。
她輕車熟路地在貨架間轉了一圈,把看中的箱子都晃了晃,最後選了一個沉甸甸的中等箱子。
可是等她抱著箱子準備離開快遞驛站的時候,有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意識深處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就將手裡的包裹往空間裡一收。
不是像以前那樣先拿出去再收進來,而是直接在驛站裡,就把它塞進了空間。
天旋地轉,意識模糊。
醒來一看,這次的包裹果然沒有在她手上!
以前每次從驛站出來,快遞都會實實在在地出現在她的手中,她要趕緊把它塞進空間裡藏好。
可是這一次,她的手心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當她用意識去探視空間的時候,那個沉甸甸的中等箱子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一堆快遞中間,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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