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袋是她之前在空間裡翻出來的，不知道是哪個快遞裡的贈品，上面繪著淡藍色的纏枝花紋。
布料雖然不是什麼名貴貨色，但做工精細，看著也有幾分格調。
她把布袋的口子鬆開，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鐲子倒在了櫃檯上。
十幾個鐲子嘩啦啦地滾了出來，在黑色的櫃檯檯面上鋪開，五顏六色的，在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
有翠綠的，湖藍的，粉紅的，淡紫的，透明的，各種顏色都有，每一隻都透得像冰，裡面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點雜質。
鐲子的內壁光滑圓潤，外壁打磨得鋥亮，有些上面還刻著細細的花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小夥計看見她手裡十來只鐲子，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在這當鋪裡幹了兩年了，見過的首飾不計其數，但像顏色這麼純的鐲子，還真沒見過幾只。
更何況是十幾只一起出現，五顏六色的擺在一起，看著就讓人眼花繚亂。
他沒想到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小姑娘手裡還真有些東西，臉上的表情從客氣變成了認真。
他接過手，仔細打量了一下，把鐲子舉起來對著光看，又放在手心裡掂了掂重量，還用指甲輕輕敲了敲，聽聲音。
他皺起了眉頭，有些摸不準。
說是琉璃吧，比他見過的任何琉璃都透；
說是玉吧，重量不對，聲音也不對。
他做不了主，給另一個夥計使了個眼色。
另一個夥計正候在掌櫃的不遠處，看見同行的眼色，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掌櫃的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一邊說一邊朝夏芸禾的方向看了一眼。
掌櫃的正在跟那個中年男子談事情，聽到夥計的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朝夏芸禾這邊瞥了一眼，然後對那中年男子說了句什麼，拱了拱手，便朝這邊走過來了。
掌櫃的走過來的時候，目光首先落在櫃檯上那十幾只鐲子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急著上手，而是先打量了夏芸禾一眼。
小姑娘，十來歲，穿著不算華貴但也不寒酸，一個人來的，沒有大人陪著。
他的手伸向那些鐲子的時候，動作很輕很慢，這也是習慣，當鋪時不時會出現些稀罕東西，弄壞了就可惜了。
他拿起一隻翠綠色的鐲子，對著光看了看，又拿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然後放在手心裡轉了一圈，用手指摩挲著鐲子的內壁。
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山羊鬍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微微顫動。
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起一隻湖藍色的，用同樣的方法看了一遍，然後放下，又拿起一隻粉紅色的。
看完之後，他點了點頭，把鐲子輕輕地放回櫃檯上，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帶著一種見多識廣的從容：
“這是上好的琉璃，做得可真是透，像是海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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