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票都是明月錢莊的票子,在全國各地的明月閣分號都能兌現。
夏芸禾接過銀票的時候,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她把這四張紙仔細地摺好,貼身放進了衣裳最裡層的暗袋裡。
銀子也收回了原來的布袋裡面。
又用手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才鬆了一口氣。
胡大掌櫃送她出門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
“小姑娘,你那面鏡子的來歷,我不問。但你以後要是還有什麼好東西,直接來找我,價格一定公道。”
他的目光在夏芸禾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夏芸禾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心猛地縮了一下。
雖然她用粉底遮住了臉上和脖子上的皮膚,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像是個縣城裡養尊處優的小姑娘。
可是她的手騙不了人。
雖然她也盡力遮掩了,但那一雙幹慣了農活的手,粗糙乾裂,指節粗大,指甲縫裡還帶著洗不掉的泥色。
胡大掌櫃顯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他識趣地沒有說什麼。
來者都是客,這些小細節,可不歸他們管。
他只是在夏芸禾轉身離開的時候,對著她的背影微微拱了拱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夏芸禾快步走出了當鋪,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子,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等緩過神,在巷子裡面繞了幾圈,觀察有沒有人跟蹤。
空間裡有一把錚亮的西瓜刀,她可不想今天就給它開鋒。
還好,那胡大掌櫃是個有信譽的人。
夏芸禾快步從小巷子裡繞出來的時候,心跳還是有點快。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覆盤剛才在當鋪裡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還是太大意了,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獨自帶著貴重物品進當鋪,這事兒擱哪兒都透著蹊蹺。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迫切渴望有一份能應對風險的本錢。
在這個世界裡,銀子就是底氣。
所以哪怕冒險,她也認了。
不過等她妝一卸,衣服一換,那個掌櫃的就算站在她面前,也未必能認出她就是剛才那個白淨的小姑娘。
畢竟她這套裝扮一脫,就還是那個灰頭土臉的鄉下丫頭夏三丫,放到人堆裡都找不著。
想到這兒,夏芸禾放鬆了幾分,腳步也輕快了起來。
因為有了閒錢,她準備沿途多買一些熟食存在空間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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