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年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不容易喘勻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上游的於溝村帶人去堵碾子河了！”
這一句話，像是往熱油鍋裡潑了一瓢水，瞬間炸開了鍋。
在地裡幹活的男人扔下了鋤頭，在院子裡餵雞的女人也扔下了簸箕，紛紛趕了出來。
“什麼！他們怎麼敢堵河？碾子河是大家的河，憑什麼他們說堵就堵？”
一個滿臉鬍子的中年漢子把手裡的扁擔往地上一頓，扁擔插進土裡，晃了兩晃。
“哎呀，我孃家就是於溝村的，弟弟怎麼沒來報信呢？這要是打起來了，我站在哪邊才好？”
一個年輕媳婦急得直跺腳，臉上的表情又是焦急又是為難，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菜，看著也蔫巴巴的。
“這是不想給我們活路啊！河堵了，咱們下游還喝什麼？還澆什麼地？還種什麼莊稼？他們這是要逼死咱們！”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氣得直哆嗦，手裡的柺杖在地上戳得篤篤響，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眾人怒火高漲。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罵聲也越來越大，有人開始推搡，有人開始找傢伙，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隨時會炸開的氣息。
不管大家怎麼議論，怎麼咒罵，怎麼著急，有一個共識是所有人的，不能讓他們堵。
碾子河是下游幾個村子的命根子，河堵了，水沒了，地裡的莊稼就全完了。
這個道理，不需要里長來講，每一個夏家村的人都懂。
男人們抄起了扁擔，鋤頭，鐵鍬，凡是能當家夥使的東西都拿上了。
女人們也不甘落後，有的拿起了擀麵杖，有的拎起了掃帚，有幾個潑辣的甚至從灶房裡抽出了燒火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衝出村子，朝著於溝村的方向奔去，揚起的塵土在身後拖成一條長長的尾巴。
從夏家村到碾子河上游，大概走一刻鐘的路程。
還沒走近，遠遠地就聽到了一陣陣的喧譁聲，嘈雜得像是集市。
等夏家的人跑到跟前，河邊已經聚滿了人。
果然，碾子河的上游，靠近於溝村的那一段河道里，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
他們光著膀子，褲腿捲到大腿根，站在齊膝深的水裡，吭哧吭哧地搬著大石頭，一塊一塊地往河道中間壘。
石頭有大有小，大的要兩個人抬，小的一個人抱，壘在一起，堆成一道簡易的壩。
水流被石頭擋住，從石頭縫隙裡擠過去，發出嘩嘩的聲響，但明顯比原來小了許多。
河岸上還堆著更多的石頭，看樣子他們是打算把這道壩壘得更高更密，也更嚴實。
“於老三，你幹什麼！給老子放下！”
夏家村這邊，一個同樣赤膊的青壯年站在最前面，他大概二十出頭，膀大腰圓的，胸口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幹慣了力氣活。
。人的頭石搬在正個那裡河著指手隻一另，響吱咯吱咯得攥他被柄木的頭鋤，頭鋤把一著握裡手他
。抬沒都頭連人個那裡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