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這個來借一斗,那個來賒一升,你給是不給?
不給得罪人,給了自己吃虧,麻煩大了。
不過轉念又想到,夏老四隻看見她們孃兒四個,夏老二他們還沒到,應該是還沒運回來。
這混子大概也就是在門口轉了兩圈,沒看見什麼。
秦翠花心裡放鬆了幾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繃得緊緊的,像是在防賊一樣防著面前這個人。
她只是裝出不耐煩的樣子,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嗎?沒事你就忙你的去吧,別在這兒礙眼。”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語氣含含糊糊的:
“我們去走親家了!苗丫頭夫家那邊的事,你打聽那麼多做什麼?”
夏芸苗雖說被休了回來,但此事目前也就夏家人知道。
老太太發了話,誰都不許往外說,不然村裡人早就嚼舌根子看熱鬧來了。
當初夏芸苗高嫁,羨慕嫉妒的人家可不少。
許家在縣城開著綢緞莊,有頭有臉的,夏芸苗嫁過去就是少奶奶,穿金戴銀的,回孃家的時候排場大得很。
村裡多少婆娘眼紅得滴血,背地裡說了多少酸話。
如今她遇到難處,除了自家人,外面人自然是幸災樂禍的多。
秦翠花心裡清楚,這事兒捂得越久越好,能瞞一天是一天。
夏老四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琢磨什麼。
他撓了撓頭,乾笑了兩聲:
“原來是苗丫頭的事啊!那是大事,那是大事,我不問了,不問了。”
他又往後退了兩步,笑嘻嘻地朝秦翠花拱了拱手:
“那既然你們回來了,我也就不留了啊!秦大姐,你們忙,你們忙,我先走了。”
說完,他縮著脖子,把手插回袖筒裡,轉身朝村尾的方向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秦翠花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確認他走遠了,才鬆了一口氣。
她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半跑著往家趕。
夏家三姐妹也跟著往回趕去。
到了家門口,一把鐵鎖掛在門環上,跟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秦翠花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院子裡空蕩蕩的,雞在後院咯咯地叫,豬在前圈裡哼哼唧唧的,灶房的門關著,一切如常。
她快步走進堂屋,又去了東廂房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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