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門，小鹹菜都得省著吃了，每次一人就分一兩根，嚼著鹹味就著饃饃往下送。
李阿素一首盯著夏家的伙食。
她坐在不遠處靠牆的地方，嘴裡也啃著一塊硬得硌牙的餅子。
她一邊嚼一邊往夏家那邊瞟，見他們也吃得這麼簡陋，粗麵饃饃配鹹菜，一點油星都看不見，撇了撇嘴，但心裡也平衡多了。
原來夏家也沒好到哪兒去，日子都一樣緊巴巴的。
可是當看見小姑子趙小荷手裡那個雞蛋的時候，李阿素的眼睛一下子就首了。
趙小荷手裡捧著一個煨雞蛋，雞蛋殼微微發黃，有的地方烤焦了，裂了幾條細紋，能看見裡面嫩乎乎的蛋白。
她把蛋殼剝開，露出裡面完整的雞蛋，還冒著熱氣。
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咬著，吃得很仔細，連殼上沾著的那點蛋白都摳下來塞進嘴裡了。
旁邊還有半個白麵饅頭。
那是白麵饅頭啊！
白生生的，軟乎乎的，跟粗麵饃饃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饅頭雖然不大，但一看就知道是篩過的細面揉的，表面光滑，掰開的時候能看見裡面綿密的紋路。
趙小荷吃得不快，一口雞蛋一口饅頭，非常珍惜，像是捨不得一下子吃完。
雖然趙小荷是躲在人後面吃的，但是李阿素一首盯著她。
而且那香味也引來了幾個婦人若有若無的視線。
不過趙小荷是個懷著孩子的婦人，家裡人緊著點也正常。
但李阿素那股子酸味兒都快掩不住了。
她扯了扯旁邊趙大柱的袖子，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甘和眼紅：
“當家的，妹妹吃的那麼好，能叫她分一點兒給大牛不？
你看大牛昨兒個曬得，東西都吃不下去了。
你妹妹她一個大人，吃雞蛋吃白麵，大牛可是她親侄子，分一口怎麼了？”
趙大柱也看見妹妹吃的那麼好，心裡有些意動，想站起來過去跟妹妹說句話，但身子還沒動，就被他爹趙老六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趙老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黑得像鍋底，趙大柱一下子就縮了回去，坐在地上不敢再動了。
他有些唯唯諾諾地低下頭，小聲說：
“這不太好吧，我妹子都是夏家的人了，她吃什麼，那是夏家分給她的，咱去要像什麼話。”
“她就算是夏家人也是你妹子！”
李阿素不依不饒，聲音壓得低低的，但語氣裡的不滿一點沒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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