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禾一首跟著一個小隊伍走,這隊伍也不過十來人而己。
五六個人走在前頭,後面跟著幾個,零零散散的,不像是一家人,倒像是路上碰巧湊到了一塊兒。
她跟著不遠,保持著一丈左右的距離,就好像是跟他們一隊的一樣。
這樣,她就更不顯眼了。
那隊人也沒有趕她,大概也習慣了後面跟著尾巴。
路上幾乎沒人拿出水來喝的。
大家都渴,嘴唇都乾裂著。
夏芸禾也不敢出挑,她只是把手湊到嘴唇前,藉著布巾的遮掩,從空間裡引一小股水出來,潤一潤嘴唇。
每次只喝一點點,夠解渴就行,不能太過與眾不同。
她的嘴唇雖然也幹,但不像其他人那樣裂著血口子,這讓她格外小心,儘量低著頭,把臉埋在布巾後面。
走了一天,也沒找到個歇腳的地方。
路邊要麼是光禿禿的荒地,要麼是稀稀拉拉的枯草叢,連棵像樣的大樹都少見。
太陽從頭頂挪到了西邊,又從西邊沉了下去,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暗紅色,一層一層地疊著。
夏芸禾吃下的兩塊餅乾早就消化沒了,胃裡空蕩蕩的,但她也不敢停下。
周圍一點遮掩的地方也沒有,太過空曠了。
到了夜深的時候,才看見有人生火的營地。
那營地在一處空地上,幾堆火散落著,橘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躍著。
周圍的難民都圍了上去,在火堆不遠處找了個地方蜷縮下來。
有人靠著行李,有人靠著同伴,有人乾脆就躺平在地上,把破爛的衣裳裹緊了一些。
夏芸禾照做,找了個離火堆稍遠的位置,蹲下來,縮在一截矮牆似的土坡後面。
正琢磨著什麼時候能去吃點東西呢。
畢竟空間裡還有面包和火腿腸,可她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拿出來,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這時,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麥子香味。
那香味很淡,但她餓了一天了,鼻子靈得很,隔著好幾步遠都捕捉到了。
她抬起頭,朝香味飄來的方向看去。
靠近火堆的一隊人,三個大人兩個小孩,正圍坐在火旁。
是一個小男娃在烤餅子。
那小娃約莫七八歲,瘦得下巴尖尖的,把餅子放在火邊的石頭上,慢慢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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