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禾自然不知道縣城裡發生了什麼,她此刻蹲在城門口不遠處的土坡後面,正豎著耳朵聽旁邊幾個人的竊竊私語,心裡有些振奮。
這幾天混進難民群裡面,她只能偷偷喝牛奶補充體力,連壓縮餅乾都不敢當著人的面拿出來吃。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間水的原因,她的精力很充沛。
而且她還打聽到了一個好訊息,這邊晚上居然有人幫忙偷渡到城裡!
現在那幾個縮在角落裡的男人還在低聲說話,被風颳過來隻言片語:
“……半夜三更,東邊的水門……有人接應……一百兩一個人……”
她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把那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扶安縣城的東邊有一道水門,平時是走船運貨用的,現在外面鬧旱,河裡沒水了,那條水道就幹了大半,但門還留著。
有人在夜裡偷偷開那道門,把願意出錢的人放進去。
但是價格不便宜,一百兩銀子一個人。
一百兩銀子,放在以前夠一個莊戶人家過好些年了,現在也只能買一條進城的路。
夏芸禾雖然沒有那麼多的現銀,但她有銀票啊!
那些銀票是她之前賣鏡子的時候換來的,一首藏在空間裡,面額不小。
但是不知道這個銀票還用不用得出去,當初明月閣把錢莊吹得那麼厲害,可他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動盪。
實在不行,也可以看看空間裡有什麼能抵債的。
她重新縮回去,閉上眼睛,像是在打盹,心裡卻己經開始盤算了。
等到了深夜,夏芸禾對了一下時間,然後從地上站起來,把布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個臉。
沿著城牆根,朝白天打聽到的水道那邊去了。
水道這邊距離城門有些距離,大概走了一刻鐘的路程,牆外的空地就變得寬闊起來,不像城門口那邊擠滿了人。
人影稀疏,都散落在各處。
夏芸禾放慢了腳步,目光隱晦地掃過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形。
她是帶著目的來的,所以她很快就看到了幾個不同尋常的人。
那幾個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與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的衣著雖然也破舊,但是精神狀態卻很好。
天色己經暗下來了,夏芸禾的視力沒有受到影響,可能是體質改善的原因,她能比旁邊的人多看清幾分的細節。
連他們臉上的笑紋都能看見一二。
就在夏芸禾觀察的這段時間裡,偶爾會有幾個人走過去低聲交談,然後遞過去一包沉甸甸的東西。
那幾人接過來之後都會開啟檢查,掂一掂分量,也拆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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