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每一間房都有人住,每一扇門都有主。
她只能不講道德地先成為別人家的隱形房客了。
當然,這個地兒也不能太小,不然不是一下就被抓住了嗎。
正好不遠處就有一棟大宅子,青磚灰瓦的院牆比旁邊的屋子高出一截,簷角掛著風鈴,風吹過的時候叮噹作響。
院牆外面種著一排高大的槐樹,乾枯的樹枝在月光裡晃動著。
夏芸禾急忙架好梯子翻了上去。
她動作很快,梯子靠在牆上的時候只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聲響,她踩著橫檔,一截一截地往上爬。
這家措施做得還挺好,上面居然插滿了碎瓷片,青白色的瓷片被嵌在牆頭,密密麻麻地排了一排。
那些瓷片插得很深,看著就不是防野貓野狗的,是專門防人的。
還好這個梯子夠寬,橫檔踩上去很穩當,足夠她小心翼翼踏上去了。
這是一戶大戶人家,院子應該有好幾進。
她翻進去的是一個花園,不過光是眼前這個花園就有她以前在夏家村住的整個院子那麼大。
石子鋪成的小路彎彎曲曲地繞著一座乾涸的湖,湖底的淤泥己經裂成了一塊一塊的,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
假山、涼亭、迴廊,在月光下影影綽綽的。
裝修很漂亮,處處都透著講究,但眼下不是欣賞的時候。
夏芸禾這個位置,一眼就看見假山後面有一個隱秘的洞口,被幾叢枯死的灌木半掩著,如果不是她正好站在這個角度,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一道縫。
她藉助梯子下去後,把梯子收進空間裡,就首奔那個地方,先躲一躲。
她扒開枯枝,側身擠進洞口,發現裡面比想象的要深,大概能容一個人貓著腰透過,走了幾步就寬敞了一些,像是一個被廢棄的小石室。
透過洞口的縫隙,能看到外面的花園和遠處的迴廊,但外面的人如果不走近假山,根本看不見她。
這個地方隱蔽又涼快,還有一絲微微的通風,像是當初修花園時留下的一個儲物洞,後來被廢棄了。
她靠著牆坐下來,心裡那塊石頭才暫時落了地。
勉強算一個好的落腳地了。
這幾天得先躲躲風聲,死了幾個人,她也不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但大差不差跟這次領他們進來的人有很大的關係。
她現在人生地不熟的,避避風頭才是最好的做法。
等把周圍打掃一下,又掏出幾塊乾布墊在角落裡,然後做好了預警措施,拴了兩個小鈴鐺,夏芸禾這才鬆了口氣,把剛才那幾具屍體弄出來。
忍著嫌惡,她蹲下來,在那幾具屍體身上摸了摸。
他們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有的還打著補丁,沒什麼值錢的物件。
都是一群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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