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禾拎著那一大包東西,跟小丫頭道了聲謝,轉身出了布莊的門。
拿了這麼一大包東西,夏芸禾自是要先回去放東西了。
她把包袱扛在肩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路上也聽到大家在議論著明天王老爺要砍頭的事。
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語氣裡不乏憤恨。
“陳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啊!說砍頭就砍頭,一點不帶磨蹭的!”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街角傳過來,帶著一種興奮和佩服交加的腔調。
“你明天去看不?”另一個聲音接上來,壓低了半度,但還是掩不住那股子躍躍欲試的勁頭。
“去啊,怎麼不去!這種該死的人,咱可得去叫好!不親眼看著他腦袋落地,我這心裡頭不踏實。”
第一個男人拔高了幾分,唾沫橫飛。
“可外面現在有點危險啊!要是那些難民暗地裡對咱做點什麼可怎麼辦?”第二個聲音猶豫了一下,“那些人餓瘋了,什麼事幹不出來?”
“城外的人比咱們還恨王老爺呢!王老爺這一毒,死了多少他們的親人,他們恨不得生吃了他,哪還會動咱們?
更何況又出去不久,快得很,出了城就是刑場,看完了就回來,天都沒黑呢。”
第一個聲音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
談話聲漸漸低了下去,那兩個人大概是拐進了另一條街。
夏芸禾也走回那條巷子裡了,她把剛才聽到的對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看來那王老爺真的是性命不保了啊!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那些難民需要出氣,城裡百姓需要安心,而陳縣令自己需要把這件事蓋棺定論。
不過她又想到了那幾個差役的背後蛐蛐。
投毒的事到底是不是王老爺做的呢?
她不知道,但這種話能從縣衙裡的差役嘴裡說出來,本身就說明事情沒那麼簡單。
聽這些縣裡的百姓議論,明天可能是個出城的好時候。
大家的注意力都會被那場砍頭吸引過去,或許她也能溜出去放飛一下無人機。
她心裡盤算著這個計劃,腳步輕快了幾分。
這麼想著,夏芸禾又回到了那個破院子。
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子裡還是她走時的模樣,角落裡那堆垃圾用破布蓋著,石階上落了一層細細的灰。
她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既然決定在這邊休息一段時間,還是可以打整一下。
反正現在她有了張春生這個身份,這裡也算過了明路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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