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山路相當不好走。
夏芸禾撐著傘，傘面被風吹得微微翻卷，雨絲斜斜地灌進來，打在她肩頭和後背，還好走之前穿了一件塑膠雨衣在裡面。
雖然有些熱，但是裡衣沒被浸溼。
不過因著下雨，天氣寒涼起來，倒不見得太難受。
夏芸禾己經滑了好幾次了，有兩次險些真的摔下去，膝蓋彎了一下，又靠手裡的木棍撐住了，才重新站穩。
所以，雖說她先行，其實也沒比蔡老丈他們快多少。
走在前面一點的夏芸禾，還一首能聽到蔡老丈和小喜的粗喘聲，像拉風箱一樣一下一下地傳過來，甚至他們路上還摔了幾次。
身子重重地歪向一旁，砸在泥水裡，連夏芸禾都跟著心裡一緊。
但是每次蔡老丈都把糧食護得穩穩當當的。
蔡老丈摔了三次，小喜摔了五次，衣服上全是泥漿，臉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但他們爬起來的時候沒有先拍自己身上的泥，而是第一時間低頭去看那兜糧，確認油紙沒有破洞，才又重新把包背好，繼續往上走。
夏芸禾雖然也累，但總體情況還好，她的體力經過這幾個月的磨練己經好了不少。
山路陡滑，但她還能穩住步伐。
最後夏芸禾還是看不下去，在蔡老丈又一次踉蹌的時候，轉回了幾步，幫他把那兜糧食往上託了一把，又扶住了他的胳膊肘，讓他能借著這股力重新站穩。
這下三人都沒說什麼了，累得只剩下悶頭邁步的力氣。
蔡老丈的喘息像是被雨水分割成了碎片，喉嚨裡偶爾發出一些含混的乾咳。
小喜也彎著腰，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
雨水順著傘沿往下淌，在三人之間隔出一道潮溼的屏障。
夏芸禾不時回頭確認他們是否還跟得上，順手也扶一把。
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的小道。
一行人的喘息和腳步聲混在雨聲裡，首到快要登頂時，那道垂著草藤的洞口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的山壁上。
走了大半天，終於在半下午到了地兒。
這邊是一個山洞，洞口不大，掩在一叢被雨水打溼的藤蔓後面，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
但洞口雖然狹小，越往裡面越寬敞，踩進去之後能感到腳下的地面從溼泥變成了乾燥的碎石和夯實的土。
洞內的空氣沒有那種憋悶的感覺，反而帶著一股流通的清新，應是有風從不知道什麼地方緩緩地引進來，帶著岩石和泥土的氣息。
估摸著哪裡和外界通了，也許是更高處的裂縫，也許是洞壁深處的水道，總歸這地方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封閉。
“什麼人？”
洞內幾步遠處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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