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芸禾就馬上發話了，聲音從人群縫隙裡傳過來：
“夏里長，幫我煮一鍋米羹，篩一遍煮！等會兒就還給你！只多不少！”
夏里長聽到，自然同意了，費一些柴火的事，這還是能接受的。
他轉身朝旁邊的一個婦人點了點頭，讓她去熬。
夏芸禾己經擠到了趙景文面前，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
她顧不上擦，假意從懷裡拿出一個油紙包。
這裡面是她在空間裡提前裝好的白糖。
夏芸禾接過夏里長再次讓人拿來的熱水，倒進一隻粗碗裡，用一根乾淨的樹枝攪了攪，端到趙景文嘴邊：
“趙兄，趙兄，快喝點這個緩一緩！”
趙景文愣愣的，目光渙散地落在她臉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認出了她，又像是還沒有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喃喃開口，聲音又幹又啞：
“賢……賢弟！莫不是我到了閻王殿了？”
他這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還沒從水裡的漂浮和寒冷裡徹底浮出來，以為眼前的人和聲音都是幻覺。
夏芸禾哭笑不得，她低頭看著他那雙凹陷下去的眼睛，聲音放得更柔了一些：
“趙兄！你還活著啊！快些給嫂子和珠兒喂點東西吧！”
趙景文這才回過了一點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旁邊正微微發抖的楨娘和旁邊蜷著的珠兒，聲音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來：
“是，是！賢弟說的是！”
他手忙腳亂地接過碗，手都有些發抖，碗沿在他指間微微晃動。
夏芸禾見狀，趕忙喚了旁邊的一個婆子去幫忙。
那婆子原本還有些不情願，她正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后面看熱鬧，覺得這些溼漉漉的人跟她沒什麼關係。
但夏芸禾立馬承諾了等會兒會給好處，那婆子的臉色立刻轉了，顛顛地接過碗，蹲下來，一點一點地給楨娘和珠兒餵了糖水。
她把碗沿貼著楨孃的嘴唇，慢慢傾斜，熱水順著她的嘴角流進去。
楨孃的睫毛顫了一下，像是被那點溫度拽回來了一線意識，微微張開了眼睛。
珠兒卻始終沒有睜眼，只是小嘴下意識地動了動，含住那口熱水嚥了下去。
夏芸禾又趕忙衝了第二碗，遞給趙景文，他也小口小口地喝著。
喝完糖水，有了熱量，這才讓三人有點活了過來，起碼不是隻剩一口氣懸著的那副模樣了。
這裡圍著的人都是來想聽聽外面訊息的，但看見夏芸禾拿了那些好東西出來，眼睛不住地往那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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