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滿根有些懷疑，畢竟他知道家裡有病患，段鐵峰的事他也聽說了：
“那……那沒人染病吧？”
夏芸苗自然知道他在問什麼，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段鐵峰在我屋裡，隔著簾子呢，要說染病，第一個就該是我了。”
夏滿根這才訕訕地摸著鼻子，把後面那句己經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岑五叫住了他：
“好了好了，既然有了訊息，我們就先走吧。天色晚了，小心對面那群人使壞。”
他己經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碎石子。
夏滿根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說實話，他想回去親眼看看的，那道門就在他身後不遠處。
可若是帶了不乾淨的東西回去，別說張大人，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風裡帶著水退之後殘留的溼潤和泥土氣息，夏滿根加快了腳步，追上了岑五，兩個人的身影沿著山道往營地的方向走去。
這一晚，兩邊都在收拾東西，一宿都沒睡，火光在坪子上斷斷續續地亮著。
有人蹲在棚子邊沿把鋪蓋捲起來用麻繩紮緊，有人把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陶碗和鐵鍋攏到一起，還有人坐在石壁旁把幾件破舊衣裳疊了又疊。
火堆邊偶爾傳來低低的說話聲，商量著離開這兒的事情。
有興奮，也有迷茫。
夏芸禾也忙著排程安排人手，連空間都沒有進入。
首到夜己經很深了，才呆坐在黑暗中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靠著石壁慢慢合了一會兒眼。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夏芸禾等人就出發了。
柔和的晨光在山路上緩慢地鋪開，把山的輪廓從夜色裡慢慢揭出來。
前面是耿護衛帶著兩個兄弟開路。
他們手裡握著長棍，一邊探路一邊把那些擋在路上的碎石和斷枝撥到旁邊，偶爾停下來回頭看看後面的人跟上了沒有。
行囊自是不需要夏芸禾拿了，有下面人接手。
但她還是準備了一個小包袱做掩飾，搭在肩頭，鬆鬆垮垮的，看起來像是裝了幾件換洗衣裳和乾糧的樣子。
而且臨行前夏芸禾也囑咐了，每個人懷裡都塞一些能存放的糧食和淨水，這樣就算失散了，也能暫時活下去，留個緩衝時間。
她說得隨意，但耿護衛幾人都聽進去了，如今夏芸禾在他們眼裡很是英明神武。
晨風從山坡上吹下來，裹著一層涼意，夏芸禾走在隊伍中段，手裡拄著一根岑五給她削好的木棍。
夏里長的隊伍跟在最後，一行人沿著山道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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