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
她指得正是栓子。
栓子正推著段鐵峰那輛板車走在夏家後方一點。
他原本對秦翠花就很看不慣，自從段鐵峰病倒之後，他每天推著板車走在夏家旁邊，己經聽過不少冷言冷語，但他一首忍著沒發作。
夏芸苗被罵，他也不敢插手，畢竟那是人家家事。
可現在，秦翠花又開始胡言亂語，還開始汙衊苗姑娘的清白，他的火氣一下子就頂了上來。
栓子把板車往路邊一放：
“你這個潑婦，胡咧咧什麼，找打嗎？”
他拳頭己經捏緊了，眼睛瞪著秦翠花。
夏老二連忙擋在了秦翠花前面，雖然他平時在家裡唯唯諾諾，從不對任何人大小聲，但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得護著自己媳婦兒的。
他伸出手擋住了栓子：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栓子眼睛鼓得老大，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刻，夏里長終於趕了過來。
他氣喘吁吁地從隊伍前面跑回來，那張被曬得黝黑的臉上漲紅了一層。
他插進兩撥人中間：
“好了！鬧什麼！你們要是不想走，就自個兒停在這裡！本來咱就是硬貼著張大人走的，現在還要鬧事兒，再鬧我就把你們都趕出去！”
不過這一吼，倒是把兩邊人都拉開了。
秦翠花縮了一下脖子，往後退了半步。
王桂香別過臉去不看她。
夏芸苗重新把目光收回。
栓子也沒有再往前，只是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
他們各自走各自的，也不說話，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
珠兒貼在車棚的旁邊，嘴裡含著一塊褐色的小點心，亮晶晶地看著這一幕。
她半張臉藏在車簾後面，只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目光在那些大人之間來回移動著。
這一路太無趣了，她好久沒見著這麼熱鬧了。
雖然珠兒還聽不太懂大人們在吵什麼，但這也讓她覺得比看路邊的野草有意思多了。
楨娘趕緊把她從車沿上摟進懷裡，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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