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大兒子還能勉強當半個大人使,幫襯著家裡。
那個孩子今年也不過九歲,但己經學會了推車,撿柴,做飯,看弟弟。
若沒有他,這個家光靠趙獵戶一個人,怕還撐不下去。
原本里長找人跑腿,趙獵戶也是好選擇。
他有一手打獵的本事,眼力好,腿腳也利索,可為了家裡,他也去不得,他不能把梅花和兩個孩子單獨丟在一邊。
好在現在梅花也有了精神,趙獵戶才慢慢又出頭去了,重新開始接一些用得上壯年男丁的活計。
最後梅花還是和趙獵戶分著吃了餅子,不過大部分還是進了梅花的肚子裡。
趙獵戶把梅花給他的那半塊餅子撕成小塊,一點一點地放進梅花碗裡,自己只吃了兩小口,更多時候只是看著她吃,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每人都有自己的苦楚。
趙獵戶一家是這樣,夏里長家是這樣,那些推著板車跟在隊伍後面的每一戶人家都是這樣。
大家都在這苦水一般的日子裡尋到點甜頭嘗。
現在日子在慢慢好轉,有新找到的水源,有能填飽肚子的糧食,有偶爾能沾到一點油腥的餅子,只希望老天不要再翻臉無情了。
今兒個夏芸禾幾人的晚食也很豐富。
她叫人切了半隻臘雞,丟了一些菜乾進去,燉了一鍋湯。
那湯色泛著金黃的油花,臘雞的鹹香和菜乾的清甜混在一起。
鍋蓋掀開的時候,那股熱氣裹著香味升騰起來,飄了半個營地。
也烙了一些白麵餅子做主食。
那些餅子比耿護衛他們烙的更鬆軟一些,白麵里加了一點細鹽,咬一口都帶著被熱氣膨起來的鬆軟。
做飯的人將雞肉剔了下來,又舀了一大碗湯,給夏芸禾他們送去。
而剩下的骨頭再燉一會兒,丟下一些捏好的粉糰子,就是護衛隊的加餐了。
當然,夏里長也有份兒,跟著護衛隊一塊兒吃。
但夏里長厚著臉皮來求了剩下的骨頭:
“張大人,那些骨頭……您看能不能給咱?咱那邊人多,鍋裡煮點骨頭湯,大家夥兒都能沾點油水。”
夏芸禾當然不會拒絕,讓岑五把那些燉得酥軟的骨頭裝進一隻碗拿過去。
夏里長眉開眼笑的。
他回去把那碗骨頭交給了自家老妻,讓她去熬一鍋湯,讓大家夥兒都分上一口。
夏家村的人圍在那口鍋邊,等著骨頭湯煮開,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最後那骨頭也沒扔了,都被嚼碎了嚥下去,還是香的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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