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夏芸禾嚴令隊中上下,人人必須以布巾子掩住口鼻,絕不能與那些病患接觸。
這些布巾子在城裡的時候大家夥兒都帶上了,只是後面沒怎麼遇見人,就鬆懈了幾分。
現在夏芸禾可不能縱容了。
她站在隊伍中間,看著一個個只露出一雙眼睛,才心裡鬆口氣。
雖然這防護不嚴密,但是聊勝於無吧。
中間也不停歇了,一股腦兒往前趕路。
只有夜間才會離開官路,往邊上找個擋風的地兒紮營。
那些紮營的地方也多是背風的窪地或者土坡後面,能擋一擋夜裡的涼風。
但是也看準了沒幾個人影才會過去。
耿護衛會先帶人在前面探一圈,確認了地方,才讓隊伍拐進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幾天,每一天都在趕路,紮營,趕路。
首到一天夜裡,還是出事了。
幾個婦人帶著娃結伴去野外小解。
她們也沒敢走太遠,就在營地邊沿的那叢灌木後面,離那些板車不過幾十步的距離。
有人蹲在草叢裡,有人站在旁邊等著,幾個孩子蹲在一邊,乖乖地等著各自的娘。
嫻姐兒也蹲在那裡,她緊緊拉著夏芸苗的衣角。
結果一不留神,娃就被竄出來的幾個難民給搶走了。
那些人從灌木叢後面的暗處冒出來,動作飛快,身手利落得很。
他們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把人往腋下一夾就往回跑。
其中一個就是嫻姐兒。
夏芸苗感受到動靜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一隻粗糲的手捂住了嫻姐兒的嘴,把她從那叢灌木後面拖了出去。
當時把那幾個婦人嚇得都呆住了。
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捂著嘴發不出聲,有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只有夏芸苗,兇悍地衝過去就準備搶人,但是雙拳難敵西手,人還是被帶走了。
那幾個難民在夜色裡跑得飛快,像是一群早就在暗處踩好了點,就等著今晚動手的野狗。
臨走前他們放話:
“想要自個兒孩子,拿糧食來贖,一個小孩要兩袋糧食!
就你們車上推的那種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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