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雲之羽11“不殺？”江知鳶問。
“廢了武功比殺了他們更難受。”雪重子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和他們有仇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江知鳶沒有再說什麼。
她發現雪重子在處理這些事情上，有著和她驚人的一致——不濫殺，但也不仁慈。該狠的時候，他比她更狠。
後來他們又遇到了幾撥無鋒的人，一次比一次強，但無一例外，都在雪重子手下走不過三招。江知鳶甚至沒有出手的機會。
“你不讓我練練手？”有一次她忍不住問。
雪重子想了想：“你想練手？”
“嗯。”
“那下次我不出手，你上。” 雪重子認真地看著她。
“相信我。”江知鳶安撫。
雪重子的確十分相信江知鳶的武功，再說還有他在身邊。
看著即使擔憂但還是選擇尊重他的人，江知鳶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
再次遇到無鋒，是半年後在一處荒野遇到的一場截殺。
那天黃昏，兩人路過一條荒僻的山谷，遠遠就聽到了兵器碰撞的聲音。江知鳶腳步一頓，凌波微步無聲無息地運轉，身形掠上一棵高樹，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山谷中，七八個黑衣人圍著一個年輕男子，刀光劍影，殺機四伏。那年輕男子武功不弱，但寡不敵眾，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形勢岌岌可危。
江知鳶看清了那個人的臉，眉心微動。
宮尚角。
她認出了他。雖然這些年她和他沒有直接的交集，但在宮門裡遠遠見過幾次，知道他是角宮的新任宮主，二十多歲，武功高強，心思深沉，是宮門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還被無鋒的人圍攻。
從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數和配合默契來看，這絕非普通的江湖仇殺，而是精心策劃的伏擊。無鋒顯然早就摸清了宮尚角的行蹤，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
“宮尚角？”雪重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也上了樹，就站在她身後，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衣袍帶起的冷風。
雪重子認識宮尚角是在他參加後山試煉的時候。既然是宮門的人肯定要救一救的，更何況對面還是無鋒。
“他撐不了多久了。”雪重子看了一眼山谷中的戰況。
江知鳶搶先道：“我去。”
說完，身形已經從樹上消失。
勁風驟起，江知鳶白衣凌空舒展，宛若謫仙臨世。
足下輕點，身姿宛若月下驚鴻，凌波微步踏碎周遭勁風，殘影錯落，虛實難辨，明明近在咫尺，轉瞬便飄至數丈之外，輕盈得不染半點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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