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然後很快收回目光,低下頭,繼續做他的安靜少年。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耳尖也沒有紅,手也沒有發抖。他看起來平靜極了,像是已經從少年的懵懂愛慕中走了出來。
他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間,眼神里不是失望,不是傷心,而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他在剋制。用他還不夠成熟的意志力,強迫自己不去看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她,強迫自己把那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感情壓到心底最深的地方。
因為他知道,她從始至終都不屬於他,也不會屬於他。
宮朗角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微微泛白。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蹲在商宮的竹林裡看江知鳶練功的那些下午。那時候他還小,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她很好看,想多看她幾眼。後來他長大了些,明白了那些心跳加速的意義,鼓起勇氣去找她,但江知鳶的態度都是淡淡的,客氣而疏離,他就不好再去打擾她了。
再後來,他看到她身邊有了那個人。
雪重子。
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和他看她的眼神是一樣的。
甚至更濃,更深,更熾烈。
宮朗角知道,他沒有機會了。
或許從來沒有過。
所以他選擇不再關注她。
不去看她的臉,不去看她的笑,不去看她和雪重子站在一起時周身圍繞著幸福和依賴。
不看,也許就能忘了。
“賈管事。”江知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此刻只剩下慘叫聲的執刃殿裡顯得格外清晰,“就算你能忍受這個痛苦,不知道你的家人是否能夠忍受,我這個人雖然不喜歡連坐,但你既然犯了錯,那你的家人肯定是要接受審問來排除嫌疑的。”
賈管事的臉色變了,強忍著痛苦開口:“你——你不要動我的兒子。”
江知鳶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他是否需要承受這份痛苦,取決於你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個字。”
賈管事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在地上痙攣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我......我說......我說......求求你......別動我兒子......”
見賈管事識趣,江知鳶運轉真氣用天山六陽掌解了他身上的生死符,痛癢瞬間消失。
賈管事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是......是宮喚羽......”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他沒有死......他讓我陷害......陷害宮遠征......說是要利用羽公子挑起宮門內鬥......”
“你為什麼背叛徵宮為他辦事。”宮遠征這時候問道。
“我兒子......生了重病......是他......是他幫了我......他......他把出雲重蓮給......給我兒子治病了......”
大家沒想到還有出雲重蓮的事,這還是被前執刃從宮遠征這裡要去的,宮遠征氣得要死。
“既然知道了宮喚羽沒有死,就立馬開始搜查吧,先開棺驗證一下,再在宮門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找一下。”雪重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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