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龍八部12石室中沒有日夜之分，全靠夜明珠的熒光照明。
江知鳶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少天了，只覺得日子過得又快又慢。快的是每天沉浸在武學修煉中，時間如流水般滑過；慢的是和慕容復朝夕相處，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長了，細節多得數不清。
慕容覆在她旁邊的那張石床上打坐，小無相功的心法已經在他體內運轉了七個大周天。他的資質本就極佳，加上多年武學積累，修煉起逍遙派的功法來事半功倍。
江知鳶就不一樣了。
她從現代而來，之前也只是聽說過但沒真實接觸過武俠世界中的武功，孃親也只是教了一些基礎的功夫，這時候只覺得這些文字晦澀難懂。
北冥神功的第一重心法，她卡了整整三天，連入門都沒摸到。
“不對。”她煩躁地把竹簡扔到一邊，整個人往後一仰，躺在石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為什麼就是不行呢？我明明按照心法上說的做了，內力就是不往那個穴位走。”
慕容復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從石床上起身走過來，在她床邊坐下。
“你太急了。”他伸手，將她的手腕拉過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北冥神功講究‘虛懷若谷，海納百川’，你心裡越急，經脈就越緊，內力自然走不通。”
他閉上眼睛，一絲溫和的內力順著她的經脈探入，在她體內緩緩遊走。
江知鳶感覺到那股內力涼絲絲的，像是一條小溪流經乾涸的河床，說不出的舒服。
“你試著將內力往丹田方向引。”慕容復的聲音很輕，“不要用力，用意。想象你的內力是一片水，順著經脈的河道自然流淌。”
江知鳶閉上眼睛，按照他說的方法去做。
這一次，她不再強迫內力往某個方向走，而是放鬆身體，讓內力像水一樣自然流動。
奇蹟般地，那股內力真的動了，沿著經脈緩緩遊走，最終匯入了丹田。
“成了！”江知鳶猛地睜開眼睛，興奮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慕容！我成功了！原來練武是這種感覺啊！”
慕容復鬆開她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揚：“嗯，不錯。”
“慕容，我好開心啊。”江知鳶湊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慕容復寵溺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繼續努力，才剛開始練，不要鬆懈。”
江知鳶捂著額頭，不服氣地嘟囔：“我這不是剛開始嘛，等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慕容復看著她那副不服輸的樣子，眼中笑意加深，伸手揉了揉她被彈過的地方：“好了，繼續練。”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江知鳶的北冥神功漸漸上了手，雖然還不能像心法上說的那樣吸人內力，但內力的運轉已經順暢了許多。她的內功根基在穩步提升，連帶著身體的狀況也越來越好，不再像以前那樣走幾步就氣喘吁吁。
慕容復的小無相功進步更快。他的武學天賦本就極高，加上多年積累，短短一個月就將小無相功練到了第二重。那門功法的精妙之處在於，可以將內力模擬成任何一種屬性的真氣，配合慕容家的斗轉星移，威力倍增。
兩人每天的生活很簡單：早上一起練功，中午吃點乾糧喝水，或者去山裡找找野物，下午繼續練功，晚上坐在石室門口看星星。
石室在山體內部，但入口處有一個小小的平臺，正對著東方的天空。每天晚上，兩人就會坐在平臺上，看月亮從山脊後面升起來，看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你以前沒看過這樣的星空吧？”江知鳶問。
慕容復靠在巖壁上，仰頭看著漫天繁星：“看過，但沒有和人一起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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