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克薩斯僵在門口,那面鏡子是他去年隨手買的一個魔法道具,以馬爾福家的標準來說不值什麼錢,但它有一個他非常受用的功能——每當有人照它,它就會用誇張的詠歎調讚美鏡中人的容貌。
現在它正在讚美塞爾溫。
塞爾溫這個該死的賊正坐在他的桌子前,食指伸進了他昨天為了約會新拆封的美容藥膏裡,挖了一小塊,往自己臉上拍著。
塞爾溫那頭平時總是草草梳兩下的黑色短髮此刻泛著柔順的光澤,肯定還偷偷用了他的護髮精油。
“你在我桌上做什麼。”阿布拉克薩斯氣冷靜了。
塞爾溫猛地一抖,迅速收回了手,假裝無事發生。
他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從專注護膚切換成被抓包的心虛,又飛快地變成一種強撐的鎮定。
“你不是去約會了嗎,”他脫口而出,“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寢室裡安靜了一瞬,阿布拉克薩斯把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你怎麼知道我去約會了?”
塞爾溫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但他從來不是會老實認錯的人,“我猜的,你打扮得像個開屏的孔雀,不是約會是什麼。”
“你跟蹤我了吧。”阿布拉克薩斯表情陰森。
“我沒有。”
傻子才信。
一道紅色咒語擦著塞爾溫的左耳飛過去,打在魔法鏡子的鍍金邊框上,鏡子發出一聲尖厲的慘叫。
“你瘋了!你!”塞爾溫急忙翻身躲避,可馬爾福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又是幾發連續的咒語,塞爾溫咬牙,眼神凌厲起來。
一道紫色的咒語從魔杖尖端射出,阿布拉克薩斯施展鐵甲咒,咒語被盾反彈打在他身後的床柱上,炸開一片焦痕。
兩人不再留手,這一刻他們真切的懷著讓對方去死的想法展開了對轟。
最終,這場持續了兩分多鐘的戰鬥以阿布拉克薩斯的左臂被鏡子碎片多處扎穿告終。
塞爾溫也沒好哪去,他的頭破了,流著血昏倒在了角落。
寢室一片狼藉,連諾特的床鋪都被波及得全是焦痕,但諾特本人不在,以至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室友在互相拆家。
最終他們雙雙進了醫療翼。
校醫夫人給他們每人灌了一小瓶味道噁心的止痛藥水,然後她清理幷包紮了兩個人的傷口,把他們分別安置在兩扇白色布簾隔開的鐵架床上。
“你們私下鬥毆了?”她嚴厲地問。
“您誤會了。”阿布拉克薩斯嘴很硬,“是我的魔鏡自己爆炸了,才不小心劃傷了腿。”
“這些碎片把你的腿都扎穿了!”校醫警告他,“你最少要躺三天才能恢復。”
“呵呵......買到爛鏡子了。”
“你呢?”她把頭轉向塞爾溫。
“......鏡子碎的時候撞到頭了。”塞爾溫在隔壁床,語氣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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