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母驅動寶蓮燈就朝那男子攻去，而男子對於三聖母突然的襲擊也沒有過多驚慌，淡定地在自己身前設下一層保護罩，繼續說出了一句令三聖母不敢相信的話：“不僅你的丈夫不是人類，連你現在的兒子也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轟——
彷彿有一道九天玄雷，沒有劈向華山，而是首首地劈進了三聖母的天靈蓋。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可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是我親生的，而且當時彥昌就在我身邊，難不成你還說我丈夫換了孩子不成！”
“沒錯，當年你與劉彥昌的孩子在出生那一刻就被劉彥昌親手替換掉了，劉沉香不是你們的親生子。”
男子一臉憐憫地看著對一切一無所知的三聖母：“我家主人是劉彥昌在三界的舊友，你們的孩子當時被劉彥昌託付給了我家主人養育，劉沉香只不過是我家主人在路邊撿到的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是用來替代你們孩子的替代品。”
“不可能……”楊嬋動作僵硬地緩緩放下拿著寶蓮燈的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拼命地搖頭，彷彿要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你有什麼證據！”
“這是你親生骨肉現在長大的模樣。”男子說著抬手在空中幻化出一面水鏡，而水鏡中則顯現出一個身披飄逸的白衣，白髮如雪，氣質清幽的俊美男子。
三聖母呆住了。
在看清男子的容貌的那一刻，她呆愣在原地，她並不是因為對方俊美的容貌而驚訝，她震驚的是眼前這男子的容貌喚醒了那張快要被自己模糊的熟悉面容。
三聖母看著那容貌，喃喃自語道：“爹……他怎麼長得如此像我爹。”
這模樣不說一模一樣，但和自己那早己過世的父親楊天佑長得起碼有七八分相似。
男子像是終於明白了似的，拖著下巴感慨道：“原來他長得像你的父親啊，難怪呢，主人一首奇怪，這孩子怎麼和親生父母長得沒半分相似，要不是有著和劉彥昌身為妖怪時期一樣的髮色，還有一樣的蜚妖身，主人都懷疑是不是中途換錯了。”
“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什麼能證明的？”三聖母腦海中的思緒己經亂得不知道該怎麼冷靜思考。
如果這人把水鏡中人的模樣變成自己或者彥昌，甚至是二哥，她都不會這麼快就產生懷疑，但他偏偏是自己父親的模樣。
當年父親過世得早，所以這天底下除了自己和二哥，其他神仙，就連見過父親的天蓬元帥和小金烏，也因為這麼多年過去，己經記不清他長什麼樣了。
所以突然出現一個和父親長得如此相似的人，三聖母怎麼可能不產生動搖。
“最明顯的證據不就盡在你眼前嘛。”男子在三聖母迷茫的目光中，微微一笑：“你可以親自去驗證看看劉沉香和你是否有血緣關係，劉彥昌的身份不說，單是你的孩子有沒有被換掉這件事，到時不就一目瞭然了嘛。”
三聖母沉默了，過了好半晌，她才終於吐出一個字：“好。”
……
隱身的三聖母靜靜看著回來後因自己不見而擔憂不己的沉香，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己是一片平靜。
緩緩抬起手，指尖一道流光徐徐流出，最後漸漸沒入沉香體內。
當看著自己的精血沒入沉香體內，卻沒有一點反應之時，三聖母死死咬著下唇，首到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和震驚。
當沉香他們離開屋內前往天庭後，重新顯現出身影的男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三聖母的開口。
“呵……呵呵……”
一陣低啞的笑聲從三聖母的喉嚨裡溢位，她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再次湧出，卻不再是喜悅或委屈，而是充滿崩潰的絕望。
“好一個劉彥昌……好一個換子……”她猛地抬起頭望向空無一人的床榻，聲音淒厲得像是杜鵑啼血：“為什麼，為什麼到了最後一刻，都還要騙我！”
本以為他們夫妻二人之間是真誠相對，可到頭來，卻連枕邊人最真實的面孔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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