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覺醒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敵意，像是在說“你昨天不是挺清高的嗎？現在不也跟我們一樣了？”
他早習慣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異能者跟普通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牆這邊的人看牆那邊的人，就像城裡人看鄉下人——嘴上不說，心裡門兒清。
姜帆的座位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課桌是那種老式的木頭桌，上面被人刻滿了字，什麼“某某某是豬”。“覺醒成功”之類的，亂糟糟的一片。
他走到座位前，彎腰準備坐下。
屁股剛碰到椅子面——
一股冰涼潮溼的感覺從褲子傳上來，像坐在了一塊浸了水的海綿上。
姜帆低頭一看。
椅子上全是水，不知道是有人倒了水還是放了什麼東西，整張椅子面溼透了，深色的水漬在木頭上洇開一大片。他的褲子已經溼了，冰涼的液體貼著皮膚，很是難受得。
他站直身體，盯著那把椅子看了兩秒。
然後抬頭掃了一眼周圍。
沒有人看他。
至少表面上沒有。林宇飛還在跟人聊天，趙小禾還在跟同桌咬耳朵，前排的幾個女生低著頭看書，像是在認真聽課。
但姜帆注意到，靠後排的那幾個人，餘光一直在往這邊瞟。
那種偷瞄的節奏太刻意了，像是在等一個笑話開場。
姜帆沒發火。他彎下腰，把椅子拉出來。
“誰幹的？”
聲音不大，但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沒人回答。
姜帆把手插進褲兜裡，轉過身，面朝全班。
他沒用那種質問的語氣，也沒發火。他只是站在那裡，用那種很平常的聲音說了一句：“挺有本事啊，弄溼別人椅子都不敢承認，是怕我打不過你還是怕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這話一齣，教室裡的氣氛變了。
有人低頭，有人偷笑，有人偷偷看別人。
姜帆繼續說，語氣還是不緊不慢的：“我猜幹這事的人肯定覺醒了異能，不然沒這個膽。是吧？
覺醒的大佬們，你們當中誰這麼閒，有種做，沒種承認？”
“你嘴巴放乾淨點！”
後排一個聲音炸了起來。
姜帆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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