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動作他看得很清楚。
張開雙臂，抱緊小孩，用自己的背去扛異獸的爪子。
跟張建國一模一樣。
跟那天在學校裡，張建國擋在他面前的動作，一模一樣。
“這些人......”何芸抽噎著說，“這些孩子......他們也是爸媽生的啊......”
姜衛國沒說話，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電視裡又開始播下一條新聞。
“......今日下午，幸福小區附近發現三頭異獸蹤跡，城防隊已派遣異能者小隊前往處置，請周邊居民暫時不要外出......”
姜帆的腦子“嗡”地一下。
幸福小區。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怎麼了？”何芸嚇了一跳。
姜帆沒回答。他盯著電視螢幕，上面閃過一個畫面，是幸福小區的正門，那棟灰白色的門樓他太熟悉了，他每天騎車送沈靈回家，都在那個門樓前面停下來。
門樓旁邊的保安亭，玻璃碎了一塊。小區裡面，能看到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場面很亂。
“沈靈......”姜帆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姜帆！”何芸叫住他，“你幹什麼去？”
“出門一趟。”姜帆彎腰換鞋，動作很快，鞋帶都沒繫好。
“不行！”何芸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沒看新聞嗎？外面到處是異獸，你出去送死啊？”
“媽，我就去一趟幸福小區，很快回來。”
“去什麼去！”何芸的聲音拔高了，眼淚又下來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險？你要是出了事，媽還活不活了？”
姜帆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母親哭紅的眼睛，看著那張被生活磨得粗糙的臉，心裡像被人拿針紮了一下。
“媽，我就去看看。
“不行！你今天哪兒都不許去！”何芸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指甲掐進他手臂裡，疼得他齜了齜牙。
姜帆求的看向姜衛國。
姜衛國目光盯著電視。
螢幕上又切到解放軍救小朋友的畫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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