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人。”姜帆說。
“找誰也不行。”疤臉男人往旁邊一指，“外面等著，等我們清理完了再放人進去。”
姜帆往小區裡看了一眼。
裡面很暗，路燈滅了一半，只有幾盞還在頑強地亮著，發出嗡嗡的電流聲。遠處能看到幾個黑影在移動，分不清是人還是異獸。
“我是來幫忙的。”姜帆說。
疤臉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了好幾個洞的校服上停了一下，嘴角一撇。
“幫忙？”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小朋友，這裡是戰場，不是你學校操場。回去寫作業去。”
姜帆沒生氣。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當著疤臉男人的面，撥了異能小隊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到了？”陳凡的聲音很乾脆，背景裡還有呼呼的風聲，像是在跑動。
“大門口，被人攔了。”姜帆看了一眼疤臉男人，“有個臉上有疤的兄弟不讓我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笑。
“你把電話給他。”
姜帆把手機遞過去。
疤臉男人皺了皺眉，但還是接過來了。
“喂？”
不知道電話那頭在說了什麼，疤臉男人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意外”，最後定格在一種很微妙的表情上，像被人往嘴裡塞了個酸橘子。
“行，我知道了。”疤臉男人把電話還給姜帆，帶著一審視的目光，“你就是隊長說的那個高中生？”
“嗯。”
疤臉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側身讓開，往小區裡一指：“進去吧。他們在中心廣場那邊，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看到燈光就是。”
姜帆點了點頭，邁步往裡走。
“喂。”疤臉男人在身後喊了一聲。
姜帆回頭。
“小心點。”疤臉男人的語氣比剛才軟了很多，像是卸了一層殼，“裡面還有至少十幾頭，別逞能。”
姜帆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小區。
裡面的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
綠化帶被踩得稀爛，冬青樹倒了一片，泥土翻在外面，像剛被犁過的地。地上到處是碎玻璃和碎磚，踩上去嘎吱嘎吱響。有幾輛私家車被掀翻了，四腳朝天地躺著，車輪還在慢慢轉。
空氣中那股腥味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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