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米。
五百米。
三百米。
領頭的翼龍己經追到了機尾後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飛行員咬著牙，猛地拉起操縱桿，飛機在離地面不到兩百米的高度劃出一道陡峭的弧線，重新衝上天空。
巨大的過載讓姜帆眼前一黑，倒不是因為承受壓力導致的，而是飛機的連續翻滾，讓他的胃受不了。
但翼龍沒有放棄。
它們在天空中散開，從西面八方圍堵，不管飛行員怎麼轉向、怎麼翻滾、怎麼俯衝，總能從某個方向撲過來。
“媽的……甩不掉！”飛行員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力感。
他飛了十幾年，經歷過各種險情，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不是他技術不行，是對方的數量和速度都不遜色飛機。
十幾頭翼龍，每一頭的速度都不比他這架飛機慢。
而且它們不需要考慮過載、不需要擔心失速，可以做出任何戰鬥機都做不到的極限機動。
這仗，沒法打。
飛行員的手從操縱桿上鬆了下來，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轉頭看向姜帆，露出一絲苦笑。
“小兄弟……抱歉。”
“要是剛才聽你的，早點改變方向，也不會……”
他沒說完，搖了搖頭，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固執。
“現在的情況，我們只有放棄飛機了。彈射出去，但……”他頓了一下，嘴角的苦笑更深了，“出去之後，存活率也很低。”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連綿的山脈：“我會盡量把飛機開到靠近地面的地方，彈射之後，你往樹林裡跑，找地方躲起來。我……我會往反方向跑，儘量引開它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但姜帆聽出來了。
這是在交代後事。
姜帆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道歉的飛行員。
十幾分鍾前，這人還一臉不耐煩地嫌他。
現在卻把生的希望留給他，自己去送死。
這人嘴巴上帶了刀， 但骨子裡是卻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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