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張龍判重了？”
“我沒說判重了，我說的是標準不統一！”
“你懂個屁！”
爭吵聲、辯論聲、拍椅子扶手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被攪渾的粥。
還沒等眾人爭吵完，畫面第三次亮了。
這次不是審判庭了。
像是一個更大的地方。
被告席上站著一個男人，身形魁梧，皮膚很黑，但看起開卻格外健壯。
“何生。”主審官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你與異獸交戰，導致兩萬人死亡，你可知道罪？”
兩萬人。
數字像一顆炸彈，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開。
姜帆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浩的目光終於注視到三維螢幕上。
何生抬起頭，神色漠然，雙眼睛裡沒有愧疚，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疲憊的平靜。
“大人，我救了二十萬人。”
“我覺得我是英雄。”
“你覺得呢？”
最後三個字，像一把刀。
主審官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面前的檔案，又抬頭看了看何生。
這次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陪審團裡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皺眉，有人嘆氣。
何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主審官重新開口。
“經合議庭審議，何生，三級異能者，執行任務期間遭遇高階異獸襲擊，在未獲上級批示的情況下，與異獸交戰，導致兩萬名平民死亡。但此次交戰成功阻止異獸群繼續深入，避免了更大規模的傷亡。”
“現判決如下：何生，救人無罪。記一等功一次，授予“民族英雄”稱號。”
畫面暗了下去。
飛船艙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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