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他睜開一隻眼看了兩人一眼，又閉上。
嘴裡含糊不清說道：“簽完趕緊走，別吵我睡覺。”
簽完字，兩人並不做停留，而是馬上轉身往回走。
姜帆走在前面，耳朵裡聽著身後方清雪的腳步聲，心中卻想著父母、沈靈。
此時城牆外片漆黑。
那些白天能看到的異獸好像同樣在躲避嚴寒，並沒有出現在長城附近。
一陣陰風從城牆外側吹了過來，猛地姜帆感覺到一股寒意。
起初姜帆並沒有在意。
然而僅僅過去幾秒姜帆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皺了皺眉。
新獲取的天賦，自適應之力，對於寒冷他不應該那麼敏感。
但此時的陰風卻讓他感覺到陣陣寒意。
“不應該啊。”他在心裡過了一遍，“剛才一路走過來都沒風，怎麼到這兒就吹起來了？而且這兩股風方向完全相反，附近又沒有山谷之類的地形......”
他下意識激活了幽視之眼。
然後。
姜帆的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凍住了的雕塑。
方清雪停下了腳步。
她就站在姜帆身後幾米遠的位置，見姜帆不動，也沒催促。
她跟姜帆本來就不熟，何況她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沉默地待著。
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注意到姜帆的呼吸變重了。
隔著幾步的距離，她能聽到他胸腔裡那種壓抑的、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方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緊。
她雖然沒有蜘蛛感應，但是作為念力異能者，她對危險感知並不比任何人差。
“怎麼了？”方清雪開口，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動與姜帆說話。
姜帆沒回頭。
他又盯著前方，慢慢的放鬆、接著很輕地撥出一口氣。
“沒事。”他轉過身，朝方清雪搖了搖頭，“風吹得有點涼，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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