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身看到天空中忽然出現什麼東西時，本能地仰頭的畫面。
有分身感覺到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時，主動選擇解除的決斷。
所有的畫面重疊在一起，最終定格在同一幕上。
姜帆的臉色猛地一白，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
整個戰場上，無論是長城上的守軍，還是地面上的學生。
無論是高城營長，還是副營長，無論是蘇慕晴還是她身旁那個老者。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同一個方向。
天空中。
一隻眼睛。
一隻巨大的、將整片天空完全佔據的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就是一隻純粹的、深不見底的“眼睛”狀的東西。
它懸浮在雲層之上，覆蓋了大片天空。
異獸在它面前像螞蟻，長城在它面前像一條線，山峰在它面前像一堆小土包。
沒有威壓，沒有氣勢，沒有任何壓迫感。
但僅僅是“巨大”本身，就足以讓所有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就像一個人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螞蟻永遠不知道自己在被注視。
然而眼前卻是，所有螞蟻注視到了那個蹲在地上的人。
一股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姜帆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很輕，輕到他自己都快聽不見。
長城上寂靜無聲。
恐懼在眾人心中蔓延。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喊叫，沒有人移動。
連風都像是停了。
那隻巨大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
就是那麼一眼。
目光掃過整個戰場，掃過所有的人，掃過那些趴伏在地的異獸，然後又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緩緩地、無聲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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