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色，幾顆淡星懸在雲層縫隙裡，看著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姜帆下意識“氣”展開，感覺到一股“氣”，不應該是漫天的“氣”
“下雨了？”有個士兵茫然地伸手接了一下。
第一滴落在他掌心。
紅的。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第西滴，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罈子暗紅色的顏料。
不過幾息之間，整段長城都被籠罩進一片暗紅色的雨幕裡。
但詭異的是，雨點落下來的位置，都在長城上方，有軍人駐守的位置。
“血……是血雨！”有人喊了一聲。
長城上瞬間炸了。
有人往烽火臺裡躲，有人脫下外套想擋，有人傻站在原地張著嘴不知該跑該留。
血雨落在城牆上、落在磚縫裡。
姜帆下意識側身擋在沈靈前面，胳膊抬起來想遮住她頭頂，手指剛抬到一半。
“快！是靈血！”
錢老的聲音猛地拔高了。
那聲調跟剛才判若兩人，從一個寡淡的老者變成了一個見了寶的尋寶人。
他原本那雙沒什麼波瀾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趕快收集這些血液！不要浪費一滴！”
姜帆愣了一下：“靈血？”他還保持著那個擋在沈靈前面的姿勢，胳膊懸在半空。
“就是字面意思！”
錢老急得聲音都變了調，身上的沉穩氣質全部沒了。
“這是好東西！比你們吃的合成藥劑強十倍百倍！快接！用任何東西接都行！”
蘇慕晴站在幾步外，抬手接了一滴落在掌心，那血滴停在皮膚表面不滾動不擴散，像一顆暗紅色的露珠。
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天上還在淅淅瀝瀝往下落的紅雨，轉過頭看錢老：“怎麼收集？用手接嗎？”
錢老沒回答。
他用行動做了示範。
“呼。”
他仰起頭，深吸一口氣，一層肉眼可見的青光從他嘴裡吐出來，迎風就散，化作一張十幾丈寬的透明光膜朝天空中兜了上去。
那光膜像一隻倒扣的碗罩在上方，把所有落下來的血滴攏住、過濾、匯聚，最後凝成一道暗紅色的細流，筆首地落回錢老張開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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