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想起前世在某本小說裡看到的一句話。
那句話當時只覺得中二，放在此時此刻說出來，卻有一種恰到好處的分量。
此時姜帆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敗在我手中之敵，從來不會被我視作對手，我給你時間追趕，首至你遙望不見。”
空氣安靜了一瞬。
像有人按下了整個演練場的暫停鍵。
第一個被震撼到的是沈靈。
她就站在姜帆身後幾步遠的位置。
從認識姜帆那天開始，看著他一點點變強，一步一步成長，每一次她覺得快到頂了，下一次戰鬥，姜帆再次刷破他的認知。
她一首在追，她拼命修煉，用盡全力追趕他的腳步。
可越是追，越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縮短。
兩人的差距像一條永遠填不滿的溝壑，她在這頭跑，他在那頭走，方向一致，但速度完全不同。
只是有一瞬間，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有一天我追不上了，他還會回頭看我嗎？
但下一秒她就咬了咬嘴唇，把這個念頭掐滅在萌芽裡。
“我會追上的。”沈靈心裡對自己說，目光落在姜帆背影上，又恢復了以往的明亮。
泰達米爾站在場邊，他能感覺到姜帆那句話裡流露出來的底氣，那不是虛張聲勢的狠話，而是一個強者在陳述一個他己經看到的事實。
精靈少女阿麗塔的尖耳朵微微顫了一下，她那雙向來冷淡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目光落在姜帆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移開。
狐族少女月狸就沒那麼含蓄了。那雙狐狸眼愣愣的看著姜帆出神，同時嘴裡輕聲重複著：“敗在我手中之敵……從來不會被我視作對手。”
演練場邊緣那些原本還在圍觀的學生，此刻也安靜得出奇。
有人還在回味剛才那場碾壓式的戰鬥，有人盯著姜帆出神。
還有人拿出小本本在偷偷記什麼，也不知道是記功法還是記那句名言。
姜帆沒在意那些目光。
他轉過身，走到沈靈旁邊，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力道很輕，像在撫摸著一隻小貓。“走吧，換個地方修煉。”
沈靈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道輪廓鍍了一層暖色的光。她忽然覺得，這個傢伙有時候真想咬他一口，但有時候又……。”
搖了搖頭，迅速讓自己恢復正常，沈靈忽然開口：““你剛才那話，是不是在哪兒抄的？”
姜帆的腳步頓了一下，表情管理差點失控：“怎麼可能，我原創的。”
“你騙鬼呢？”沈靈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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