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流動有條不紊，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同時匯入一條看不見的河道。
姜帆身體緩緩脫離地面，白色氣流託著他無聲無息地升了幾十米高。
廣場上幾個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了，這年頭在學校飛兩下不算稀罕事。
他懸停在半空中，閉眼又睜眼。
這一次他沒有用幽視之眼，而是閉上眼睛，神魂在他泥丸宮動了動，接著緩緩睜開眼睛，這是姜帆神魂開啟了“破妄神目”。
同時姜帆本體睜開雙眼，望向周圍的世界，視野瞬間變了。
他發現原本尋常的天空，此刻變成了一個由無數彩色粒子構成的世界。
白的、黑的、紅的、藍的、綠的，紫色還有無數說不清顏色的細碎光點，密密麻麻地懸浮在空氣中。
而這些粒子並非靜止。
它們像蒲公英種子，又像億萬只螢火蟲受到某種不可見的牽引，從西面八方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有的飄得慢，像在猶豫，有的快，像被一股無形了力磁拉住一樣。
姜帆順著那條“河流”的方向往遠處望去。
視線焦距在學校外的，那座巨大的八卦城，八條主幹道從中央向西周輻射，城區建築的佈局暗合卦象，每一片區域都像是某個巨大陣圖的一塊拼圖。
而此刻，在破妄神目的注視下，那些彩色粒子正沿著八卦的邊線流淌，源源不斷地朝太極圖的兩個陣眼匯聚。
姜帆愣了好幾秒。
“這不是地震……。”他從半空中慢慢落回地面。
周浩上前一臉茫然：“帆哥你看到啥了？”
“說不清楚…。”姜帆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看到的東西。
“快看！天上！”有人指著天上，開始驚呼起來。
所有人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那道裂痕附近，有許多黑點從裂縫邊緣鑽了出來，越來越清晰，是人形。幾十道身影從裂縫裡飛出，姿態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看起來很狼狽。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又有人從裂縫裡飛出來了？”
“那些是誰？特戰隊的？還是之前進去就沒回來的那批？”
“我咋感覺他們飛得不太穩，該不會是被人打出來的吧？”
“別他媽嚇人。”
姜帆也皺了皺眉頭。
他下意識想展開感知去探查那些從裂縫飛出的人，但還沒來得及動作，讓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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