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話，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來回兩三次，才憋出一句特別真誠的話。
“林哥，你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風星潼抬手比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是真想不明白”的味道。
“我在天下會見你出手的時候，你也強，但沒強成這樣啊。”
“這才過了一個月，我剛才還把柳大爺的力量全催起來了，換成一般老前輩，估計也沒多少能接下來的。”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個牆洞，聲音低了點：“結果你一根手指頭，連熱身都不像，就把我防禦破了？”
林墨把手指收回來，重新插回褲兜裡，臉上的笑一點都不心虛。
“這就是我最近琢磨出來的新業務，劍氣驅邪一條龍服務。”
他說著還朝牆上的大洞抬了抬下巴，語氣特別像在展示裝修樣板間。
“效果你也看見了，穿透力強，覆蓋範圍廣，售後看客戶預算。”
“怎麼樣，要不要現在認輸？我還能順便給你塞張名片，以後遇到髒東西，記得下單。”
風星潼還真低頭認真想了兩秒。
他這個人本來就沒那麼多偶像包袱，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認輸也不丟人，尤其對面還是林墨這種離譜選手，強撐著更沒必要。
可他剛有這個念頭，體內的柳坤生直接炸了。
“不許認輸！”
柳坤生的聲音在他腦子裡轟的一下響起來，比剛才被劍氣擦過去時還要大聲，震得風星潼太陽穴都跟著跳。
“風小子，你今天敢認輸，本大爺以後還怎麼在東北仙家裡抬頭？”
“我柳坤生幾百年的修為，什麼場面沒見過？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娃娃一指頭嚇退，這事傳回去，我還混不混了？”
風星潼眼底那雙蛇瞳開始劇烈閃爍，柳坤生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
“這小子確實邪門，本大爺認了，但認歸認，臉不能不要。”
“風小子，給我上！我把剩下的力量全借給你，一滴都不留，今天怎麼也得讓他多抬幾根手指！”
下一秒，風星潼體內那顆靈珠猛地一震。
黑炁像沸騰的水一樣從他經脈裡翻湧出來，順著四肢百骸往外衝。
他皮膚表面浮現出更加細密的黑色紋路，瞳孔深處的蛇影一點點變得清晰，連撥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陰冷的味道。
看臺上原本已經準備接受現實的觀眾，又被這股突然暴漲的氣勢拽了回來。
那些押了風星潼贏的人，本來腳都邁出去半步了，這會兒硬生生停住，一個個盯著場中，眼睛又亮了起來。
“還有戲！”有個年輕人一把拍住旁邊同伴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那點僥倖，“你看他現在這氣勢，剛才肯定沒盡全力！”
同伴扭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然後你褲衩都快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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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