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的醬肘子有些消化不好,出去隨便散散步。”
林墨胳膊肘撐在石桌上,語氣跟說今天吃了什麼一樣隨意。
關於去病房用暴力摧毀賈正亮信心的事情,他並不打算全盤托出,主要也是覺得這種善後的瑣事沒必要讓僱主跟著操心。
說了陸玲瓏還得替他擔心,回頭再跟陸瑾唸叨兩句,搞不好老爺子又要拎著柺杖找他談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玲瓏的眉頭往中間擠了半寸,用牙齒咬了咬下唇,狐疑的目光在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轉了一整圈。
“大晚上的去後山荒樹林散步,你這謊話說得也太不走心了吧。”
嘴上這麼說著,她的腳卻像是釘在原地,沒有真的湊上來追問。她看得出來林墨不想細說,也清楚以林墨的脾氣,不想說的事你拿鐵鍬也撬不開。
林墨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
他確實沒必要說。
“後山樹木多,空氣好,外邊涼快。”
林墨攤了攤手,順勢將這個話題拋了回去,下巴朝石凳的方向抬了抬。
“倒是你,大半夜的在這院子裡幹啥呢?不睡覺,坐這兒喂蚊子?”
陸玲瓏的嘴巴張開又合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啊”,視線立刻像做賊一樣躲閃開來,根本不敢去直視林墨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練功服的衣角。
“我就是睡不著,在這裡隨便打個坐,鍛鍊一下定力,靜心。”
“院子裡露水這麼重,石凳又這麼涼,屋子裡有蒲團,有薰香,還有紗帳擋蚊子,你怎麼不去屋裡打坐?”
陸玲瓏的指尖在衣角上繞了兩圈,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猛地轉過頭來,下巴微微揚起,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金主特有的驕縱架勢。
“哎呀,本小姐想在哪兒打坐就在哪兒打坐,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你一個拿死工資的保鏢,有什麼好提意見的。”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任何意見,你是發我十萬月薪的僱主,當然是你說了算。”
林墨哈哈一笑,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順著她的話連連點頭附和。
陸玲瓏被他這種連哄帶騙的順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又用力咬了一下那兩片飽滿的嘴唇。
她輕哼一聲,從石凳上站起身,練功服的下襬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她抬手把鬢角的碎髮攏到耳後,語氣忽然放低了一些,硬撐出來的氣勢也洩了大半。
“本小姐不管你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她轉身邁開步子,可剛走出兩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下來,側過身子,月光照在她半邊臉頰上。
她沒有回頭,只是對著空氣輕聲留下了一句叮囑。
“明天就是你跟靈玉真人的四進二比賽了,你要不還是按照之前跟老天師答應好的那樣,在擂臺上乾淨利落地結束吧,其實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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