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現在撤退意味著什麼，陣亡了這麼多帝國軍人。
損失了一整個重炮聯隊，一整個戰車聯隊，如果就這樣灰溜溜地撤回太原。
軍事法庭等著他，同僚的恥笑等著他，方面軍司令部的震怒等著他。
就算回到太原，他也得為這次失敗承擔全部責任。
與其回去接受審判，不如.......
他把望遠鏡攥在手裡，轉身面對通訊參謀，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通知督戰隊和各聯隊，任何人不許後退！”
“與其撤退接受軍事法庭審判，不如在此為天皇盡忠！今天就算把所有人拼光了，也要開啟平安縣城的大門！”
參謀長站在松本身後，聽著這道命令，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
他看著師團長那張抽搐的臉，知道再勸己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緩緩從腰間掏出那把南部十西式手槍，拉開槍機檢查了彈匣，然後把它握在手裡，槍口朝下。
他沒說什麼為天皇盡忠的口號，只是默默站在師團長身後，和其他參謀們一起，準備迎接最後的總崩潰或者總衝鋒。
前面的督戰隊軍官們接到命令後，拔出軍刀，用嘶啞的嗓子驅趕著殘存計程車兵繼續往城牆方向衝鋒。
那些士兵從地上爬起來，端著三八大蓋，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但身後就是督戰隊黑洞洞的槍口。
他們在機炮的彈幕和地雷的爆炸聲中繼續往前衝，像一群被驅趕著撲向火焰的飛蛾。
城牆上，張大彪蹲在機炮掩體裡，兩隻手還攥著高低機搖柄，眼睛透過瞄具盯著城下那片還在往前湧的鬼子步兵。
他的機炮旁邊堆著小山一樣的空彈殼，打空的彈鼓被裝填手一個個拔下來扔進回收筐，新的彈鼓拍上去繼續打。
但他的手忽然頓了一下，裝填手遞彈鼓的動作慢了半拍，手在空了的彈藥箱裡摸了兩下才摸出最後一個彈鼓。
張大彪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原本碼得整整齊齊的彈藥箱己經被搬空了。
他扯開嗓子朝李雲龍的方向吼了過去，聲音粗糲而急促，穿透了機炮的轟鳴。
“團長！彈藥不夠了！機炮的高爆彈快見底了，穿甲彈也剩不多了！”
“備用炮管全部打光了，換下來的炮管全堆在那兒，燙得能煎餅！”
“趕緊通知楊師傅，讓他準備彈藥和炮管，越多越好！這幫鬼子瘋了，全他孃的不要命往上衝！”
李雲龍聽到吼聲，猛地回頭，朝身後的傳令兵一揮手：“快！去軍械庫找楊哲！”
“告訴他機炮彈藥快打光了，備用炮管全打廢了，讓他趕緊準備！跑步去！”
傳令兵應聲撒腿就跑，沿著城牆內側的巷道朝軍械庫狂奔。
李雲龍又朝王承柱的方向吼了一嗓子：“柱子！迫擊炮繼續壓制鬼子步兵！把你剩下的彈藥優先供機炮！”
“輕重機槍準備，機炮換彈藥的時候機槍頂上！”
王承柱在城牆內側的迫擊炮陣地上應了一聲，抓起電話話筒開始調配彈藥。
。上機扳在搭指手，低口槍把紛紛，令命到聽們手槍機重輕的營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