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來，指著山坡下的五門炮：“現在倒好，你一下子弄出五門來！五門！還都是全新的！槍身上的烤藍都沒磨掉！”
“李雲龍，你老實跟老子說，你是不是背後有一條蘇援物資的秘密通道？”
“沒有沒有，”李雲龍連忙擺手，“絕對沒有！”
“那炮是哪來的？”
李雲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神秘起來。
他湊近旅長，壓低聲音：“旅長，我跟您說實話吧。”
旅長皺眉：“說。”
“這些炮，是我們獨立團修械所的修械師自己組裝的。”
旅長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李雲龍，你覺得老子會信？”
“真的！”李雲龍舉起一隻手，做了個對天發誓的手勢。
“我要是騙您，您撤我的職！我們獨立團有個修械師叫楊哲，祖傳修槍的手藝，手巧得很，能用廢舊零件組裝出各種武器。”
“新一團那門炮是他裝的，獨立團的輕重機槍是他裝的，這五門炮也是他裝的！”
旅長盯著李雲龍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鐘。
“祖傳手藝？組裝107毫米迫擊炮？”他一字一頓地說，“李雲龍，你是覺得老子的腦袋被門夾過？”
“旅長，我也不信啊！”李雲龍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委屈得跟真的似的，“可是事實就擺在這兒！不信您問老孔！”
旅長轉頭看向孔捷。
孔捷立刻立正：“報告旅長，確實是楊哲組裝的。”
“雖然我也不太信，但東西是真的，炮是真的，炮彈也是真的，剛才那一仗打得山崎大隊全軍覆沒也是真的。”
旅長的目光在李雲龍和孔捷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最後又落在了山坡下那五門迫擊炮上。
他走下土坡，走到最近的一門炮旁邊，蹲下來仔細端詳。
炮身上的烤藍均勻光滑，瞄準器的刻字是標準的俄文鋼印，炮架的焊縫整整齊齊。
這門炮跟新一團那門一模一樣，甚至連炮身上的出廠編號鋼印的位置都一樣。
旅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過身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
“到！”
“那個叫楊哲的修械師，老子要見。”
旅長說要見楊哲，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帶兵打仗這麼多年，太瞭解旅長的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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