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沒有軍人特有的那種精氣神，反而像個工廠裡的學徒工。
但就是這個學徒工，組裝出了八路軍整個建制裡威力最大的迫擊炮。
一門炮是偶然，五門炮就是必然。
“你就是楊哲？”旅長走到他面前。
“是我。”
旅長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那五門炮，你裝的？”
“是我。”
“怎麼裝的？”
“祖傳手藝，”楊哲說，“家裡的老輩人教過一些機械加工的手藝，我從小跟著學，長大之後又自己琢磨了一些。”
“用廢舊零件和金屬材料，手工組裝，雖然比不了正規兵工廠的產品，但能用。”
旅長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李雲龍。
李雲龍趕緊把眼神移開，假裝在研究院子角落裡那堆廢鐵。
旅長重新轉回楊哲：“你這個祖傳手藝，能教給別人嗎？”
楊哲搖了搖頭：“旅長，家裡有規矩，手藝不外傳。”
旅長點了點頭，似乎在預料之中。
他又問：“那你能不能多做幾門？材料我給你調，你要什麼給你什麼。”
楊哲想了想：“可以，但速度和數量保證不了。組裝的效率比不了正規兵工廠，材料供應也不穩定。”
“目前獨立團這些裝備，是我攢了好幾個月的材料才湊出來的。”
“那如果我給你更好的條件呢？”旅長忽然說。
李雲龍在旁邊猛地轉過頭，表情像是被搶了雞的黃鼠狼。
旅長沒有理會李雲龍的死亡凝視，繼續說：“楊哲，你考慮一下調到旅部直屬修械所來。”
“旅部的資源比獨立團多得多，你要材料有材料，要裝置我給你配裝置，你在這裡能裝備一個團，到了旅部，你能裝備一個旅。”
楊哲還沒有回答，李雲龍終於忍不住了。
“旅長！”李雲龍衝到旅長和楊哲之間，像老母雞護小雞一樣張開胳膊。
“咱們說好的！見了面不搶人！您這是出爾反爾！”
“老子什麼時候跟你說好了？”旅長面不改色，“老子只說讓你閉嘴，沒說到了之後不調人。”
李雲龍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他轉向楊哲，用眼神瘋狂暗示楊哲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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