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明對這次調整很疑惑，第二天一早就來找趙剛。
“政委，幹部檔案一直是保衛幹事負責的，怎麼突然劃到您直屬了？是我工作中有什麼問題嗎？”
朱子明站在趙剛桌前，態度恭敬，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趙剛抬起頭，表情溫和而自然：“朱幹事，你別多心。”
“這次調整是全團範圍的工作流程最佳化，不是針對你個人。”
“政委對幹部的思想動態本來就有直接掌握的責任，檔案由我直管方便一些。”
“那訓練考核資料呢？以前都是我彙總之後報給團長的。”
“最近訓練任務重，各營教導員直接報給我可以提高效率。團長是個急性子，資料轉一道手他嫌慢。”趙剛笑了一下，語氣輕鬆。
“朱幹事，你保衛工作的重點還是放在駐地防特和群眾工作上，那些事也很重要，你多上心。”
朱子明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了團部。
但趙剛注意到，他走出團部門口之後在門外站了幾秒鐘才邁步離開。
這個細節讓趙剛心裡多了一分警覺。
一個心裡沒鬼的人，不會在被調整工作之後站在領導門口猶豫。
幾天後，朱子明又來找趙剛，這次問的是人員調動的事。
“政委，最近一營二營三營都在往北邊調人，前前後後調了快四百號了。”
“這批人調過去之後就沒回來過，連伙食都是單獨送的，我能問一下，這批人在執行什麼任務嗎？”
趙剛放下手裡的筆，看著朱子明，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團長的安排，在北邊設了一個臨時集訓點，挑了些骨幹進行加強訓練。”
“你知道團長的脾氣，訓練的事他說了算，具體內容我也不太過問。”
“那我需要去做政治審查嗎？四百號人的思想動態，按制度應該由保衛幹事跟進。”
“這次不用，”趙剛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集訓是臨時性的，時間不長，等他們回來之後你再補做也不遲。”
“最近駐地周邊的群眾工作比較忙，你先把精力放在那邊。”
朱子明看著趙剛，趙剛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兩秒鐘。
朱子明先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說好，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趙剛放下茶缸，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把那頁紙折了起來，沒有撕掉，但也沒有再翻開。
磚窯訓練場已經跟外界徹底隔絕。
李雲龍在通往磚窯的唯一一條路口設了三崗，輪換的哨兵都是張大彪親自挑的人。
口令一天一換，任何沒有李雲龍或趙剛親筆簽字的人都不得進出。
伙食由炊事班派專人每天三次送到路口，再由裡面的哨兵接進去，送飯的人不準往裡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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