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能擋住多久？半天？一天？擋到總部轉移完畢沒問題，但傷亡會很大，而且絕對不可能把鬼子一個混成旅團打殘。”
他頓了頓，把酒杯放在桌上，語氣平靜：“但有了火力營，同樣是兩千人，同樣是狼頭溝。”
“結果是鬼子旅團長以下三個大隊全滅，炮兵一炮未發就被打廢，繳獲夠咱們再裝備一個團。這就是火力集中的效果。”
趙剛在旁邊聽著，沒有插話，但微微點了點頭。
旅長看著楊哲，沉默了片刻，然後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你說的這些老子承認，火力營的戰術價值，狼頭溝的戰果已經證明了。”
“老子今天不是來否定你的，老子是來問你，下一步你打算怎麼搞？”
楊哲沒有猶豫：“下一步，我向您保證，您的旅直屬部隊，新一團，新二團，還有旅裡其他團，都能用上新裝備。”
“火力營的模式可以在全旅推廣，不是每個團都建一個火力營，但每個團至少可以配一個火力加強連。”
“輕重機槍和迫擊炮集中到加強連，平時歸團部直屬指揮，打仗的時候作為團級火力拳頭使用。”
“具體裝備的數量和型號，要看材料和時間的進度。”
旅長聽完，把酒杯端起來又放下了，伸手把繳獲清單拿起來拍在桌子上，力道不大但聲音脆得很：“說得是挺好聽。”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真真切切的懊悔：“楊哲，老子後悔了，當初讓你留在獨立團，是老子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李雲龍正夾了一筷子雞蛋往嘴裡送，聽到這話筷子停在嘴邊，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嘴裡的雞蛋嚼都沒嚼就往下嚥，差點噎住。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猛地站起來：“別啊旅長！楊哲在咱們獨立團挺好的啊！”
“他在這兒住了好幾個月了，換了新地方肯定不習慣！”
“他上次自己都說了習慣待在獨立團！而且您當初親口同意他留下的，您是旅長，金口玉言，您不能反悔啊！”
他說話的聲音又急又響，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臉上的表情活像被人動了大洋。
趙剛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開。
旅長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架勢，不急不慢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然後放下杯子，看了李雲龍一眼：“老子什麼時候說要反悔了？”
李雲龍愣住了，嘴巴張著合不上。
“老子說後悔了，沒說要把人調走。”旅長夾了一塊牛肉罐頭放進嘴裡，嚼了兩口。
“上次老子答應你讓他留在獨立團，答應就是答應了，老子什麼時候做過出爾反爾的事？”
“但後悔是真心話，不是客套話，每次到你們獨立團來。”
“看到你們又多了一批新裝備，再想想老子旅部直屬部隊還在用老套筒，老子心裡能好受？”
李雲龍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長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驚嚇變成了得意。
他嘿嘿笑了兩聲，趕緊給旅長又倒了一杯酒：“旅長您放心！楊哲剛才不都說了嗎，旅部直屬部隊的裝備他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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