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昨天說的旅直屬部隊，新一團，新二團，半個月內，第一批裝備全部到位。”
旅長聽完，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這一下力道不輕，楊哲被拍得晃了一下，但旅長的手沒有馬上收回去，而是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
“材料你放心。等老子回去之後，旅部後勤處會把所有庫存的廢舊金屬和報廢槍支全部清點裝車，第一時間送到張家莊來。”
“同時，回去後，我會聯絡其他團，讓他們也繼續把材料送過來。”
“李雲龍這邊弄不到的材料，讓他直接給老子說。你記著一句話，全旅盡最大力量，優先滿足你的需求。”
這話說得不重，但分量極沉。
楊哲心裡一股暖流湧上來，從楊村到張家莊。
旅長對他這個來路不明的修械師從來沒有多問過一個字，每次見面不是催裝備就是罵李雲龍。
但每次到最後，給材料給得最痛快的還是他。
楊哲抬起右手，五指併攏舉到眉際，敬了一個禮。
他從來沒練過佇列，這個禮敬得不太標準，手掌的弧度偏了，手肘也沒跟肩膀齊平，但手指繃得筆直，在晨光裡紋絲不動。
“放心吧旅長，咱們旅很快就會變成尖刀旅。”
旅長看著他那不太標準的軍禮，沉默了一瞬，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到棗紅馬旁邊，翻身上馬。
警衛員把裝著將官刀的布包捆在馬鞍後面，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旅長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掃了三人一眼，最後落在李雲龍身上。
“李雲龍，你給老子記住，火力營留住了，但你小子以後做什麼事之前，先動動腦子想想後果，別再讓老子給你擦屁股。”
李雲龍立正：“是！”
旅長一夾馬肚子，棗紅馬甩著尾巴沿著村道跑了起來，警衛員策馬緊隨其後。
兩匹馬沿著村北的大路跑遠，馬蹄聲漸漸變成了悶悶的鼓點，最後消失在晨霧裡。
李雲龍目送旅長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把駁殼槍套往後推了推，雙手叉腰，站在院門口，看著村北方向那條直通總部的大路，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老趙，楊哲，你們說，咱們獨立團的好日子，是不是要來了？”
趙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沒有回答。
楊哲靠在院門框上，把剛才被旅長拍歪的衣領整了整，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團長，好日子不是等來的，院子裡還有幾車廢鐵沒回收，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往修械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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