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輛車被掀翻在河道里，油箱炸開，火焰從車底竄出來，瞬間吞沒了整個車體。
另外兩發炮彈落在了火炮牽引車隊裡。
牽引車和馱馬拉著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正在亂石堆裡顛簸著爬行，根本沒有展開陣地的機會。
第一發炮彈炸飛了最前面那輛牽引車的後輪，車上的炮兵像被狂風吹散的稻草人一樣飛出去，連帶著拖在後面的步兵炮一起翻倒在河灘上。
第二發炮彈緊接著落下來，打在中間一輛彈藥車上，那輛車上裝的是火炮發射藥包和炮彈引信。
一聲沉悶的爆響之後，整個彈藥車炸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衝擊波把旁邊的兩輛牽引車同時掀翻。
車上的炮彈被殉爆點燃，接二連三地炸開，爆炸聲在窄溝裡來回震盪。
山田少佐的戰馬被衝擊波驚得人立而起，直接把他從馬背上掀了下來。
他摔在亂石灘上，軍刀飛出兩米遠，帽子滾進了泥水裡。
他掙扎著爬起來，左耳全是嗡嗡的耳鳴聲，右耳只聽到一個聲音，第二輪的急速射又到了。
六門炮，五發急速射，一共三十發107毫米炮彈，在一分鐘之內全部砸進了溝底。
這個火力密度，別說部署火炮了，連從車上跳下來逃跑的時間都不給人留。
指揮車被反覆炸了三次，車體從中間斷裂成兩截，裡面的所有人無一生還。
旅團長原本坐在指揮車裡，後來清理戰場的時候，連辨認身份的物件都沒找全。
火炮牽引車隊在第一輪炮擊中就全部癱瘓，後續幾輪炮彈把已經翻倒的火炮炸成了扭曲的廢鐵。
炮管彎成了弓形，炮輪飛到了幾十米外的石壁上。
山田少佐扶著河灘上的石頭，滿臉是血地看著身後的火光和濃煙。
指揮車，沒了。
旅團長，聯絡不上了。
旅團炮兵隊的十八門炮，從山炮到野炮，一炮未發全部被炸爛在牽引車上。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土八路，這絕不是土八路。
但還沒等他從這個念頭中回過神來，山樑上的輕重機槍同時響了。
三十六挺DP-28輕機槍的槍口從山樑西側的灌木叢中伸了出來，子彈暴雨般掃向溝底的步兵大隊。
DP-28的射速不快但極穩定，47發彈盤供彈，換彈盤只需要三秒鐘，一挺機槍的火力足以壓制一個班的衝鋒。
三十六挺同時開火，整個溝底被子彈打成了一鍋沸騰的泥漿。
鬼子的步兵還沒從炮擊中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機槍彈雨掃倒了一大片。
有人趴在地上試圖舉槍還擊，但山樑上的子彈是從高處打下來的，趴下根本沒有用，子彈照樣能打穿後背。
六挺SG-43重機槍的聲音從山樑兩端傳出來，比輕機槍更低沉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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