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他們不但裝備了自動武器，而且進行了長期的高強度訓練。”
“按照這個換槍速度來推算，他們的訓練時間至少在一個月以上，甚至可能長達兩個月。”
“也就是說，在狼頭溝戰役之前，李雲龍手裡已經有了這批裝備，只是沒有在那一仗裡亮出來。”
筱冢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地敲了兩下，然後拿起那份狼頭溝的戰報重新翻開。
“狼頭溝戰役中，213旅團的三個步兵大隊在溝底遭到輕重機槍和迫擊炮的交叉火力封鎖。”
“旅團指揮車和火炮牽引車在開戰三分鐘內被重型迫擊炮急速射擊全數擊毀。”
“當時213旅團的倖存者報告中提到了蘇制重型迫擊炮和大量自動武器，我讓情報部門去核實過。”
“蘇聯在遠東地區並沒有向八路軍大規模輸送武器的記錄。”
“關東軍那邊也確認了，滿洲邊境沒有發現任何蘇援物資流入華北的跡象。”
他放下戰報，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山本：“所以這些武器到底是從哪來的？”
“一支八路軍的主力團，一年前還在用老套筒和漢陽造，子彈每人只有幾發。”
“現在他們有了重型迫擊炮，有了全員半自動步槍，有了騎兵連的雙配自動火力。”
“這不是繳獲能解釋的，我們自己的部隊都沒有裝備過這些武器，他們從哪繳獲？”
山本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司令官閣下，關於武器的來源，目前的情報確實無法解釋。”
“但有一點我可以確認，獨立團的裝備更新不是零散的，漸進的。而是成批次的，系統性的。”
“步槍，輕機槍，重機槍，迫擊炮，衝鋒槍，彈藥型號是統一的蘇制口徑。”
“這說明他們背後有一個非常穩定的供應渠道，這個渠道能提供從單兵武器到重型火炮的全套裝備，而且彈藥充足。”
他向前微微傾了傾身：“但比起武器來源，我更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獨立團只是李雲龍偶然得到的特殊裝備，那威脅還侷限於一個團。”
“可如果這種裝備模式在八路軍其他主力團中推廣開來......”
筱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把山本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慢慢點了點頭：“這正是我最擔心的事。”
“張家莊一仗你雖然敗了，但你帶回來的情報比一箇中隊的兵力還值錢，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獨立團的真實火力水平。”
“我會讓情報部門重新評估八路軍各主力部隊的裝備狀況。”
他拿起紅藍鉛筆，在桌上的便籤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按下桌角的鈴。
副官推門進來，筱冢把便籤遞給他：“發給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建議調整晉西北掃蕩計劃，在摸清獨立團裝備來源之前，避免與之正面接觸。”
“另，批准山本大佐從軍直屬部隊中選拔補充兵員，優先挑選有夜戰和反騎兵經驗計程車官。”副官接過便籤，大步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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