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把碗往臺階上一擱，站起來整了整軍裝，在臉上堆出了一個標準的挨訓笑容。
嘴角咧著，眼睛眯著，身體微微往前傾，隨時準備縮脖子。
旅長翻身下馬，把韁繩甩給警衛員，大步朝團部走來。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軍大衣的下襬被春風吹得微微掀起，馬靴踩在夯土地上沉悶有力。
趙剛也從屋裡迎了出來，站在李雲龍旁邊。
旅長走到團部門口，看都沒看李雲龍臉上那副堆笑的表情，徑直走進團部，把馬鞭往桌上一放。
轉過身來，開口就是一句：“李雲龍，老子恭喜你發財了。”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後背上瞬間浮起一層薄汗。
這句恭喜發財他太熟了，上次旅長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李家坡打完山崎大隊之後，五門107毫米迫擊炮被旅長當場拉走。
每次旅長用這種語氣恭喜他，就意味著獨立團又有什麼好東西要被惦記上了。
“旅長，您咋親自來了？打個電話不就行了，還勞動您跑一趟......”
李雲龍搶上前一步，伸手去拿桌上的茶缸要給旅長倒水，被旅長一揮手打斷了。
“老子再不來，你小子就要造反了是吧？”旅長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目光從李雲龍臉上掃到趙剛臉上，又從趙剛臉上掃回來。
“出去打了個游擊，你又給老子整出一個團來？張大彪一個營出去不到五百，回來八百多。沈泉和王懷保也差不多。”
“張家莊現在有多少兵，你當老子不會算數嗎？”
李雲龍趕緊擺手：“旅長，沒有的事！是不是又有人打老子小報告了？”
“我跟您說，這些新兵都是沿途自願參軍的，不是我李雲龍去別的地方挖牆腳拉來的，都是自願的......”
“誰說你挖牆腳了？”旅長斜了他一眼，語氣倒是沒有真發火的意思，“繳獲清單和新兵名單呢？拿來我看看。”
李雲龍朝趙剛使了個眼色，趙剛轉身從檔案櫃裡拿出兩本冊子，雙手遞給旅長。
旅長接過冊子，在桌前坐下來，翻開第一本，繳獲清單。
他的手指順著密密麻麻的字跡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讀。
“三八大蓋四百二十支，歪把子輕機槍十八挺，九二式重機槍六挺，擲彈筒十五具。”
“日製手雷三十箱，子彈八萬餘發，東洋馬二十六匹，軍用罐頭和乾糧四十餘馱......”
旅長唸到後面，聲調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半分，然後被他刻意壓了回去。
他把繳獲清單放在桌上，又翻開第二本，新兵花名冊。
花名冊是趙剛用鋼筆謄寫的，字跡工整，每頁都分了三欄：姓名，籍貫，政審情況。
旅長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好小子，油水確實不少。”旅長把兩本冊子合上，往桌上一放，語氣平淡但不容商量。
”。走帶全我，雷手和彈子有還，筒彈擲，式二九，子把歪，蓋大八三，備裝製日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