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營搬完裝備之後，營連長到團部開軍事會議。楊哲給咱們搭好了臺子，唱戲的活兒，就看咱們自己了！”
中午時分，楊哲醒了，是被面香弄醒的。
他翻了個身，鼻子先醒了，然後才睜開眼。
堂屋的桌子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蔥花撒得勻勻的，旁邊還擱了一小碟鹹蘿蔔。
碗底下壓著張紙條，歪歪扭扭寫著，楊師傅，團長讓炊事班多加一個蛋，，落款是老王頭。
楊哲笑了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趿拉著布鞋走到桌前，端起碗就吃。
面是手擀的粗麵，嚼起來有勁道，湯汁是骨頭湯底，大概是用繳獲的日軍罐頭骨頭熬的。
兩個荷包蛋都是溏心的，筷子一戳，蛋黃就流了出來，裹在麵條上金黃一層。
堂屋裡空了。
昨晚堆到房梁的彈藥箱已經全部搬走，只留下地上一道道被木箱稜角刮出的淺痕。
院子裡也空了，輕機槍和迫擊炮的木箱搬得乾乾淨淨，棚子下面只剩幾捆還沒分類的舊電線和半筐零碎彈殼。
楊哲一邊吃麵一邊站在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村道上還能看到最後幾輛馱馬車的影子。
馬背上馱著最後一箱SG-43重機槍，正晃晃悠悠地往三營駐地方向走。
面吃到一半，團部方向傳來了急促的電話鈴聲。
那電話是旅部直通獨立團的專線，鈴聲比普通電話更尖更急，響起來的時候整條村道都能聽見。
楊哲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夾了一筷子面塞進嘴裡。
電話鈴響了不到十秒鐘就被接起來了，然後是李雲龍簡短而洪亮的應答聲，聽不太清具體說了什麼。
電話掛得很快，前後不到一分鐘。
緊接著李雲龍的大嗓門在團部炸開了：“所有營連長，團部集合！開會！”
楊哲沒有動。
他把最後一口面扒拉進嘴裡，端起碗把湯喝乾淨，然後把碗擱在桌上。
他沒有往團部走，而是轉身回到正房，開啟商城介面，開始核算彈藥消耗量。
三個營的裝備配發到位之後，彈藥儲備的數字和消耗速率都需要重新計算，四十五萬發步槍彈。
輕重機槍在一場高強度防禦戰中每挺至少打掉三千發，全團一百零八挺輕機槍加十八挺重機槍。
一場仗下來輕機槍彈藥消耗就能超過三十萬發。這個賬他必須提前算清楚。
團部裡，氣氛很嚴肅。
張大彪坐在長條凳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筆直。
沈泉坐在他對面，手指習慣性地敲著桌面，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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